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慢喝着茶。

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茶盏,轻声道:

“一个刚进学的秀才,就敢顶撞府学教授?”

“这还了得。”

鲁教授连连点头,说道:

“正是。”

“下官也这么想。”

“读书人,先学做人,再学做学问。”

“连尊师重道都不懂,学问再好又有什么用?”

“只是……”

他欲言又止。

吕宪看着他,问道:

“只是什么?”

鲁教授压低声音,说道:

“只是此人到底是案首,又是大宗师亲自点的。”

“下官若是处置得太重,只怕……”

吕宪摆摆手,打断他道:

“案首怎么了?”

“案首就可以不守规矩?”

“大宗师点的又怎么了?大宗师点的,就不是府学的学生了?”

说完,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道:

“鲁兄,你要记住,府学有府学的规矩。”

“不管是谁,到了你的地盘,就得守你的规矩。”

“这可不是针对谁,这是,整肃学风。”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很重。

鲁教授心头一跳,立刻会意,连连点头道:

“大人说得是。”

“下官明白了。”

吕宪端起茶盏,又放下,语气恢复了方才的随意,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

“那王砚明毕竟是案首,处置起来确实要讲究些分寸。”

“太重了,有人说你严苛,太轻了,又起不到作用。”

“鲁兄在府学多年,想必,比本官更懂这些。”

鲁教授沉吟片刻,道:

“下官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鲁教授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王砚明此人,才学是有的,但性子太傲。”

“这种人,不怕罚,就怕磨,下官打算,先磨磨他的性子。”

“课业上多盯着些,稍有不慎就罚,罚到他低头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