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与此同时。

忠顺王府别苑内。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着一袭杏黄色长裙,盘着少女的垂鬟分肖髻,正靠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她鬓边斜簪着一支点翠步摇,翠羽在月光里泛着幽蓝的光泽。

头上再没有多余的首饰了,只在耳垂上坠了一对水玉耳坠。

肌肤雪白,五官绝美。

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这少女。

不是别人,正是白玉卿。

这一幕,若是被当初淮安府学的那些同窗看见了,估计会惊掉下巴。

此刻,她杏黄色的裙幅顺着椅沿铺下来。

在月下格外显目,像是拢了一小片月光在身上般。

在她手边,还摊着一方未绣完的手帕。

针线搁在帕面上,半截线头悬在桌沿,随着窗外的微风袭来,线头轻轻飘动着。

这时。

别苑外面,忽然传来仪仗通传的动静。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响了又歇,间或夹杂几声门轴转动。

白玉卿顿时转过头。

望向院门的方向,手里的针没有放下。

“青鸾,外面什么动静?”

“县主,夜深了。”

“早些休息吧。”

青鸾端着一盏参汤推门进来,轻声提醒道。

白玉卿等她走到近前,才开口问道:

“是父王回来了?”

青鸾把参汤放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