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午时分。

官道尽头出现了一面旗。

紧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

彩旗排成四列,上书南直隶第一解元,金榜首魁字样,在风里平平展开。

鼓乐声,从远处传来。

先是隐约的调子,很快,就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解元专属的仪仗旗在队伍正中间。

旗面上绣着繁杂的纹样,日光下,泛着细密的金光。

王砚明骑着充电宝,走在队伍正中间。

因为特地收拾过,今天充电宝的鬃毛梳得格外油亮,四蹄踏在官道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枣红色的马身,在秋阳里透着飒爽。

王砚明再次换上了那身青黑色的举人公服。

乌角带扎得齐整,肩背挺直。

此刻,淮安百官在官道两旁,已经列好队了。

冯允站在最前面,等队伍到了十几步远的地方。

他率先出列,双手交叠在身前,躬身一揖。

道:

“淮安知府冯允!”

“率合府文武、乡绅耆老,恭迎解元公荣归故里!”

“贺君金榜夺魁,光耀淮扬!”

甄守仁跟着躬身。

身后的百官齐齐作揖,近百人同时弯下腰去,袍色铺成一片。

四周围观的百姓,瞬间安静了。

黑压压一片,却没什么声响。

场面顿时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王砚明见状,忙翻身下马。

落地的时候,冯允已经迎上来了,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缰绳。

说道:

“解元公,我来就行。”

王砚明的手往后收了收。

道:

“这怎么敢?”

“老公祖,着实折煞学生了。”

然而。

冯允的手却没有收回去。

执意道:

“解元公年少登魁,破我淮扬近百年科场纪录。”

“本官今日牵马,是代全府百姓敬我淮安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