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打量了一下这间偏屋,随即,笑着说道:

“砚明,你这屋子收拾得倒清爽。”

“世伯过奖。”

“随便布置了一下,没怎么收拾。”

王砚明说完,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两个人面前,隔着一张旧书桌。

张举人沉吟片刻,先开口道:

“文渊那孽……不成器的东西,都跟我说了。”

“说他这次能考上举人,多亏了你,他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

“以他平时的功底,乡试这道门槛,没那么容易迈过去。”

“他说,是你把他从半路拽回来的,还替他列了考题方向。”

“一道一道地帮他磨了半个月的文章,最后才考上。”

王砚明摇了摇头,说道:

“世伯言重了。”

“是文渊自己争气,我只是帮他理了理方向。”

“他要是不肯下苦功,我再怎么帮也没用,那半个月,他天天熬到半夜都不肯休息。”

“这份心性,可不是谁都有的。”

“嗯。”

张举人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往下说。

端起茶喝了一口,又换了个话题,继续道:

“对了,你在淮安府学办的那个《养正旬刊》,我看过了。”

“办得确实不错,听渊儿说,你都打算把分号开到金陵去了?”

“是有这个想法。”

“不过,目前还在铺渠道。”

“金陵有几家书坊已经答应代售了,书院那边,也有几位教谕答应帮忙推荐。”

王砚明说起这个来,语气轻快了些,道:

“眼下养正旬刊主要还是在读书人圈子里传,普通百姓识字的不多,暂时还覆盖不到。”

“不错。”

“慢慢来,不急。”

张举人顿了顿,说道:

“你这次回来,感觉镇上那些乡绅对你态度如何?”

“还算恭敬。”

“还算恭敬。”

张举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了一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