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天坑,顾名思义,乃是天外陨星坠落在大地之上砸出的恐怖伤疤。
这是一处巨大的环形深渊,直径足有数十里,深不见底。
平日里,这里常年被五彩斑斓却剧毒无比的瘴气所笼罩,稍微靠近边缘,便会被那腐蚀性的毒气化为脓水,方圆百里之内,寸草不生,是一处不折不扣的死地。
然而今日,这处死地却热闹得如同凡间的集市。
一股浩大的金色气流,那是金丹真君死后散溢的本源丹气,正从深渊底部喷薄而出。
这股丹气霸道无匹,竟硬生生将那笼罩了陨天坑数百年的剧毒瘴气冲散,在深渊中央清理出了一条直通地底的通道。
透过那稀薄的雾气,隐约可见深渊底部,伫立着一座古老,残破,却依旧散发着惊人威压的青铜洞府大门。
大门之上,繁复的符文早已斑驳,却依旧流转着微弱的灵光,仿佛在诉说着百年前那位金丹强者的辉煌与落寞。
而在深渊的边缘,各大势力的飞舟,法器悬停在半空,泾渭分明的占据了几个方位,气氛凝重得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
东方,是天剑宗那柄巨大的银色剑舟,剑气森森,割裂云层。
西方,机关楼的巨型机关鸟盘旋不定,齿轮转动的咔咔声令人牙酸。
南方,百花谷的花船洒落漫天花瓣,香风中却暗藏杀机。
北方,则是血煞门那一团翻滚不休的腥红血云,隐隐传来厉鬼哭嚎之声。
而大爱宗的玉石灵舟,则稳稳的停在正中央,正如其宗门行事风格一般,看似温润如玉,实则霸道的占据了最佳的位置。
“这就是金丹秘境……”
莫宇混杂在无数散修之中,身披那件从枯骨道人身上扒下来的破烂道袍,脸上覆盖着惨白狰狞的骨质面具,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
他站在人群的后方,哪怕隔着这么远,他也能感受到那股从地底涌出的丹气中蕴含的庞大能量。
体内的癌细胞在躁动,那是对高阶能量本能的贪婪与渴望。
但他死死的压制住了这股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这里的老怪物太多了。
“嘿,这大爱宗还真是霸道,一来就占了正位,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怪笑声打破了对峙的寂静。
说话的正是北方血云之上的血煞门领队长老,人称“血手”的厉血魂。
这老魔头一身血袍,周身煞气缭绕,手中把玩着两颗由人头骨炼制的血珠。
一双阴鸷的眼睛肆无忌惮的在大爱宗的灵舟上扫视,最后定格在船头的玉浮月身上。
“哟,这不是玉大峰主吗?”
“怎么,大爱宗的掌门那个老乌龟缩着不敢出来,派你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来送死?”
厉血魂舔了舔嘴唇,声音如同夜枭般难听,传遍了整个陨天坑。
“听说你们大爱宗讲究什么大爱无疆,实际上就是一群只会动嘴皮子,满口仁义道德的娘们唧唧的软蛋!”
“怎么,这金丹秘境凶险万分,你们这群软蛋也想来分一杯羹?”
“就不怕进去之后,被里面的机关禁制吓得尿裤子,哭着喊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