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
大厅中央的玉冰霜,状态变得极其诡异且骇人。
她跪在地上,身体像是提线木偶般不协调的抽搐着。
她的左脸肌肉松弛,眼角挂着大颗大颗的泪珠,眼神茫然又无助,嘴里还在小声呜咽着:“妈妈……别丢下我……”
但她的右脸,此刻却剧烈的抽动着,嘴角硬生生向上扯起一个夸张而狰狞的弧度,那只右眼里,黑色的漩涡疯狂旋转,透出一股想要毁灭世界的暴戾。
“闭嘴……哭什么哭……真吵……”
那个属于病娇的声音,从她喉咙深处挤压出来,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手……手动起来啊……把剑……把剑拿起来……”
她的右手颤抖着,五指像是鸡爪一样痉挛,试图去够那把掉在地上的骨剑。
但下一秒,她的左手却猛的伸过来,死死按住了右手,把那只想要握剑的手按进了泥土里。
“不……不能拿剑……会伤到妈妈……”
“草!你个……神经病!”右半边脸的表情彻底崩坏了,咬牙切齿的骂出了声。
这副景象,落在周围人的眼里,简直比那一地的碎尸还要恐怖。
“这……这娘们彻底疯了!”
暴躁胖爷一边吐血一边往后挪,看着那个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自己跟自己打架的女人,头皮发麻。
“精神分裂实锤了!这是什么地狱级剧情?!”
“别管她疯没疯!趁现在!集火那个怪物母体!”
【我是老大】虽然也被吓得不轻,但他更清楚,如果不趁着那个肉山还要分心保护玉冰霜的时候动手,等那个疯婆子回过神来,或者那个肉山彻底暴走,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那边的!你特么的阵法呢?!再来一发啊!”
阴影里,沈跪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倒是想再来一发“天地大磨盘”,但他现在的躯体已经快要维持不住了。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秘境里的煞气,结果全被那个肉山硬扛了下来。
“该死……这怪物的生命力怎么会这么强?”
沈跪冰那双鬼火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肉山,他能感觉到,那肉山内部仿佛有一个源源不断的能量源,正在透支一切来维持这个防御罩。
“那是……什么?”
……
大厅穹顶的横梁之上,那处唯一的视觉死角。
莫宇依旧蹲在那里。
他没有参与下方的混战,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收敛到了极致,像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但他面具下的双眼,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体内的癌分身细胞正在疯狂向他传递着渴望的信号,那种对高阶血肉的贪婪,让他不得不强行压制住想要直接跳下去大快朵颐的冲动。
“忍住。”
“现在还不是时候。”
莫宇轻轻抚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胸口,目光如刀,在那混乱的战场上一寸寸扫过。
他在看戏。
看这场由扭曲的父爱、疯狂的母爱、以及一个精神分裂的女儿共同上演的伦理大戏。
“真是难看啊,高高在上的大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