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衣玉冰霜没有。
她并没有像一个被背叛的怨妇那样歇斯底里的尖叫,也没有发狂质问。
她的神色,反而有一种让人心疼的平静。
因为红衣病娇,原本就是借由双生并蒂果从她灵魂中强行剥离出去的。
两人虽然有了独立的肉身,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
但那份跨越灵魂根源的感应,根本无法彻底斩断。
其实。
昨晚在夜色深处的山崖下发生的一切。
所有的荒唐、疯狂与抵死缠绵。
莫宇那滚烫的体温,粗暴的索取,以及病娇身上的每一寸触感、每一丝余韵。
甚至是那种极致的痛楚与欢愉。
白衣玉冰霜都在昏睡中,感同身受的完整体验了一遍。
她对其中的原委,比谁都清楚。
她更清楚在这个过程中,师弟那失去理智的驱壳下,隐藏着多么绝望的初衷。
“师姐……”
莫宇艰难的说出两个字。
白衣玉冰霜看着他焦急又无措的模样,深吸了一口气。
缓缓闭上眼,将心底那些翻涌的酸涩一点点压下。
经过昨晚那一场毁天灭地的逼迫。
目睹玉浮月的疯狂,看着几位师妹几乎惨死在熔炉之中。
最重要的是,她亲眼看着莫宇为了保护她们,甘愿忍受那般折磨,连命都不要的决绝姿态。
她的心境在这场生死大劫中,发生了彻底的蜕变。
她甚至在心里苦笑。
她有什么资格去指责红衣玉冰霜?
那个红衣疯子,本来就是她灵魂深处的一部分。
是她自己面对残酷现实时的软弱,造就了那部分极端的人格。
那是在她最绝望、甚至主动放弃身体掌控权的时候,替她挺身而出、替莫宇破局的另一个自己。
那是她被压抑的生存本能。
这个修仙时代太残酷了。
残酷到所有的纯真和善良,都只是强者案板上的鱼肉。
而眼前的师弟。
那个能在绝境中,引动天道共鸣的绝世天骄。
他就像这冰冷死寂、吃人的漫漫仙途上,唯一一抹敢于燃尽气血劈开长夜的火种。
这样骨血里刻着桀骜、敢于拔剑对峙道台境的男人,这玉清峰小院的青砖绿瓦根本留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