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眼里闪着的都是期待,完全不知道死人的含义。
或许知道,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此言一出,站他旁边的景阳宫大太监差点没吓尿。
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他腆着脸,放柔了音调,小声哄道:
“五阿哥,死人有什么好看的,那不是污了您的眼睛嘛!”
“咱们快回宫吧,裕妃娘娘等着您呢,要是半天没见到您,只怕会生您的气!”
平常就算了,他也拉不住,但死在水里的人,哪有正常的?
跟泡发的木耳似的,不仅丑还可怕。
五阿哥年纪这么小,若真放他去瞧了,自己这小命也可以不要了。
别看裕妃娘娘平日里不着调,但那是没触碰到她底线的时候。
不然死得痛快都算是恩赐了。
然而弘昼并没有被他一顿连哄带骗拽住。
小小年纪自带一身威严,胖嘟嘟的脸严肃起来,倒真跟他皇阿玛有几分相似。
少年清亮的声音穿透力十足。
“放肆,本阿哥天潢贵胄,做什么轮到你来指点,又岂会怕一个死人?”
“你个狗奴才抬起额娘来威胁本阿哥,谁给你的胆子?”
“滚开!”
“否则别怪本阿哥让人打你的板子。”
大太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闻言眼神有瞬间的游移。
但一想到后果,他表情立马转变,更加坚定起来。
“五阿哥恕罪,裕妃娘娘有言,交代奴才照顾好您,今天这件事奴才就算没了脑袋也绝不答应。”
“还请五阿哥别为难奴才,以免裕妃娘娘怪罪下来。”
说到底他真正的主子是裕妃,而不是五阿哥。
弘昼闻言脸色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自己竟然叫不动一个奴才,这让他身为爱新觉罗家的人感到耻辱。
越不让他做的事,他就偏要去做。
弘昼死死盯着额娘宫里的大太监,冷笑道:
“哼,皇阿玛果然没说错,做主子的居然叫不动奴才,纵得你们欺上瞒下,都学会替主子做主了。”
这件事过后,他定要想个办法让额娘把这个狗东西换掉,只怕景阳宫总管太监的位置太重。
他担待不起。
弘昼这话要是传到胤禛耳朵里,估计免不了一顿皮鞭炒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