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是不问,是胤禛知道自己料性,他一看见有人哭就心软。
这可能是许多人现代人的通病,见不得人受委屈。
决定把弘历过继出去的那天,他听着小老四的认错痛哭声,即便知道对方是死到临头不得不后悔。
他还是心软了一下。
弘历的年岁放在现代,才是个初中生呢。
胤禛揉了揉太阳穴,倚靠在旁边的小茶几上,看向苏培盛问道:
“最近几年,弘历过得怎么样?”
“你有关注吗?”
哎,好好的孩子干什么想不开要去算计小老三这个憨货?
老二白教那么多东西了,只继承了他的莽撞跟自大。
“四阿哥这些年还未出宫建府,虽说过继给了允禩为子,到底您也没有强制性让他去。”
“所以四阿哥还住在阿哥所,平日里会去国子监上学。”
“衣食这方面倒是不曾短缺,刚刚被您过继的那些日子。”
“他时常在乾清宫大门跪地求您宽恕,后来会在门口磕个头。”
“包括你生病这些日子也不曾间断。”
“算得上是个有恒心的孩子了。”
当然,期间还贿赂过自己,但这种话苏培盛没说。
他知道皇上已经有了心软的痕迹,但决定好的事情从未更改过。
即便当初把大公主嫁去准葛尔时,一度难受得食不下咽也没有反悔过。
皇上啊,他也有自己的苦楚!
“朕原来是留了老八的府邸给他出宫时成亲用的,若没有那档子事。”
“哎~”
如今也好了,老十二成了他的阿玛,会给他准备的。
他不是心心念念想要有个母亲吗?
老十二允裪是个很低调的人,福晋是富察氏,两人没有子嗣,就算弘历已经长大了。
履郡王府也只有他一个小主子,即便做不到独一无二的宠爱。
总比宫里各种利益关系好得多,纯粹得多。
若是他都不满意,那就怪不得胤禛了。
实属仁至义尽!
苏培盛上前一步给他空掉的茶杯里续上水,打量着主子爷的有些苍白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