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整个人都有点傻了,他简直不敢相信,太子会做出这等刚烈决绝的事来。
显然跟父皇之间发生了巨大的争吵,太子谋反这件事多多少少有他的人在背后教唆。
若父皇恢复理智后查到他与太子造反有关,自己恐怕也落不到好。
他浑身打了个寒噤,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太子造反之事并没有确定。
一定要把他定死在这条路上。
李泰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番李世民坐在太子的床榻前,哭得眼睛通红。
心里的警觉性拉得很高,看父皇的样子,恐怕太子还有活路。
可一时他也脱不开身,还是得尽快处理掉知情人。
长孙无忌是太子的舅舅,魏征是太子的太傅,房玄龄是天子近臣。
一众大臣齐聚东宫,气氛压抑而沉重。
众人都不敢大声呼吸,只是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对奇怪的天家父子。
自古皇帝跟太子都是敌人,权力的敌人,而太子很少有善终者。
李世民双手颤抖,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太子的额头,几乎下一刻就缩回。
眸中都是痛苦。
太子额头已经被包扎好,脸色惨白安静的躺着好像睡着了一样。
半点看不出来之前还跟他对峙跳脚的暴怒癫狂模样。
剃干净胡须后,那鼻子,嘴唇跟观音婢极为相似。
这让他不由想起观音婢临死之前,拉着他的手说,承乾性子急躁别扭,又敏感多思,望他废太子慎重。
是他没有照顾好承乾,才走到父子相疑的这个地步。
他的嫡长子躺在床上气若游丝,若是他直接造反还好。
偏偏用这种决裂的方式控诉他的偏心,人人为了太子之位争得死去活来,李世民当真不知道青雀的所作所为吗?
越是害怕的事,越想让它回归正轨,过犹不及的调整,才让他越来越偏袒青雀。
他总以为给了承乾太子之位后,就要一碗水端平,给青雀一样的地位和待遇。
却没深思过,承乾会不会多想,朝臣会不会多想。
魏王会不会多想!
“承乾,父皇错了,父皇不是想逼死你的。”
“父皇真的,真的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父皇对不起你,对不起你的母后。”
当偏心成为一个人争夺权利的底气后,背后的含义就已经不一样了。
是太子的话点醒了自己,青雀确实不是做太子的料子。
他文学出众,擅长结党营私,没有处理过一天的政务。
当虚幻被点破,就只有让人无法接受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