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被允礼的话呛住,为了以免呛到喉腔,他勉强忍住推开弘旸的手,趴在床沿边咳嗽起来。
吞进去的药粥被吐进痰盂里,有些许从嘴里呛出来,连带着粘稠的汁液从嘴角滑落。
等他咳得差不多了,平息下来后,喉管里涌上一阵辣意,熏得他眼尾通红。
一只小手递过来一杯清水,胤禛没敢抬眼望是谁,低着头伸手接过来漱漱口。
怕被两个孩子看见了自己的狼狈,严父脸面不保。
紧接着同样的小手又递过来一张沾水的手绢。
胤禛松口气,拿过来擦擦脸才抬起头。
这么贴心的宝贝,居然是弘晟!
是了,比起好似有些情感缺失的老辈子来说,他观察没有这般细腻。
反倒是弘晟的心思敏锐些!
“谢谢小六,小六真乖!”
胤禛勉强直起身子,重新靠回床榻上,银白的发披散着,一副柔弱无依的样子。
弘晟被夸得耳垂通红,捏着手绢撤下去。
允礼也进来了,但让他有点莫名其妙的是,被弘晟跟弘旸两个大侄子一人白了一眼。
说白也不算,就是意味不明的样子,叫人心里慌慌的。
允礼摸了摸脑袋,一脸莫名的走近内殿,看到胤禛的那一瞬间,就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嘻嘻道:
“四哥,刚刚听见你咳得厉害,有什么事你叫二哥十三哥去做,少操点心,好好养身子才是。”
“这是我从民间游医手里搜罗上来的,说是用药材一起熬制的止咳梨膏,我也不懂有多少药材。”
“刚刚拿去太医院瞧了,说效果不错,镇咳很好。”
“吃了也不妨碍你用其他的药,等会儿让苏培盛化水给您试试。”
“若是效果好,臣弟再去找那个游医买一些。”
他把提着的纸包放在桌子上,小夏子送上一盏清茶。
纸包也被拿下去。
胤禛飞快扫了一眼,想必那就是允礼口中的梨膏了。
“难为你费心思为我寻这些东西来,看你瘦了许多,怕是要被舒太妃埋怨我这个做哥哥的了。”
“尽抓着你使唤!”
老十七的婚事定下后,拖了几年,才跟弘昼一前一后办好。
前些年,原主登基的那半年多对这个弟弟忌惮得厉害。
自己过来后,放了老大老二,十三出来办差,倒让他看到了几分真心。
之前是故意办事不着调,如今是真潇洒。
莞莞类卿不过如是,仿佛让他见到了年轻时候的老十三。
都是一样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