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李峰对自己的演技一无所知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那点可怜的演技已经被网友无情拆穿并送上了新一轮的热搜预备席。

现场负责人,一位经验丰富的文保单位领导,在听取了特警队长的汇报后,眉头紧锁。他走到李峰面前,语气严肃但还算平和:“李峰同志,你刚才提到的‘炸药痕迹’和‘另一伙盗墓贼’的说法非常严重。你能具体指认一下你怀疑的痕迹位置吗?或者,你有什么依据做出这样的判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峰身上。张教授和他身边的几位专家更是目光灼灼,带着审视和隐隐的不悦。

李峰心里咯噔一下。依据?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靠【神级墓穴发掘技能】感知到的,外加【罪恶嗅觉】闻到的吧?他只能硬着头皮,凭借脑海中技能提供的知识,尽量专业地描述:

“领导,您看这边坑壁的碎裂痕迹,”他指着之前发现异常的地方,“普通的工具撬动或者自然坍塌,裂纹走向和受力点不是这样的。这种呈放射状的、中心点冲击力极强的碎裂,更符合小型爆破装置造成的效果。

而且,您仔细闻,这附近的空气中,是不是还残留着一丝很淡的、类似鞭炮燃放后的硝烟味?这味道很新,绝不是墓葬里该有的。”

他描述得尽量详细,但对于“感知”和“直觉”的部分,却无法提供更“科学”的实证。那丝硝烟味,在开阔的现场和复杂的泥土气息干扰下,也并非人人都能清晰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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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授听到这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扶了扶眼镜,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权威被挑战的恼怒:

“李峰同学!考古是一门严谨的科学!不是靠你所谓的‘感觉’和‘猜测’就能下定论的!你说的这些痕迹,完全有可能是早期盗洞坍塌、或者地质活动造成的!至于味道?更是无稽之谈!现场这么多人在活动,有点烟火气很正常!”

他转向现场负责人,语气激动:“领导!我们这支队伍是经过严格审查的!每一位成员都恪守职业道德!他一个临时来体验的年轻人,仅凭一些似是而非的迹象就妄加揣测,怀疑我们团队内部有问题,这不仅是对我们专业能力的否定,更是对我们人格的侮辱!这让我们还如何安心工作?”

他身后的几位专家和助理也纷纷出声附和:

“是啊,张教授说得对!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我们干这行几十年了,规矩还能不懂?”

“年轻人想出风头可以理解,但不能用这种方式!”

“请领导明察,还我们一个清白!”

一时间,李峰仿佛成了众矢之的。在缺乏铁证的情况下,他的“直觉”和“发现”在专家们集体的“专业”反驳和道德指责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现场负责人看着情绪激动的专家团队,又看了看一脸无奈、无法提供更坚实证据的李峰,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他拍了拍李峰的肩膀,语气缓和但带着不容置疑:

“李峰同志,你的警惕性是好的。不过,正如张教授所说,考古工作讲究实证。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们不能轻易下结论,更不能影响正常的发掘秩序和团队和谐。

这样吧,你的发现我们记录在案,会保持关注。但目前,发掘工作还是要以张教授团队为主。”

他顿了顿,看向张教授:“张教授,也请你们理解,加强自律,规范操作。李峰同志……就先协助做一些辅助性工作吧。”

这番话,等于是在某种程度上支持了张教授团队,并将李峰“冷却处理”了。

张教授等人脸上露出了胜利的表情,看向李峰的眼神更加疏离,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导演凯哥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拼命给李峰使眼色,让他别再“惹事”。

李峰心里憋屈,却也无话可说。他知道,在没有确凿证据前,自己的怀疑确实站不住脚。他默默地低下头,接受了领导的安排。

鉴于李峰提出的“炸药痕迹”疑点并未在初步检查中找到实据,加上张教授作为领队的强烈不满和对团队专业操守的背书,现场负责人虽然保持了警惕,但为了发掘工作的继续进行,也只能暂时将李峰的发现列为“待查”,并要求考古队更加注意规范。

张教授显然对李峰这个“不稳定因素”极为不满。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他不动声色地将李峰边缘化,不再让他参与核心区域的清理,而是指派他去干最基础、也是最耗费体力的活儿——将封装好的“废弃夯土”袋搬运到指定的临时堆放点。

“小李啊,你眼神好,手脚也麻利,这搬运的活儿看着简单,但也需要细心,别把袋子弄破了,这些都是重要的考古资料。”张教授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眼神里的疏远和隐隐的排斥谁都看得出来。

李峰心里明白,这是被“穿小鞋”了。他也没争辩,老老实实地去搬那些沉甸甸的土袋子。导演凯哥在一旁看着,既心疼又无奈,只能祈祷今天能平安度过,别再节外生枝。

直播间网友也看出了门道:

“啧啧,李峰这是被排挤了?”

“张教授这心眼儿……有点小啊。”

“让一个‘人形探墓雷达’去搬砖,真是大材小用。”

“峰哥不哭,站起来……继续搬!”

李峰一边吭哧吭哧地搬着土袋,一边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炸药味、刻意的拖延、专家们异常的反应……线索一定就在某个地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搬得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他扛着一袋夯土走向堆放点时,脚下不小心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

“哎哟!”他一个趔趄,身体失去平衡,肩上的土袋重重地摔在地上,封口处也因此崩开,里面的夯土撒出来不少。

这狼狈的一幕被尽职尽责的摄影师捕捉下来,直播间瞬间飘过一片“哈哈哈”:

“哈哈哈哈平地摔!不愧是你!”

“这肢体协调性,果然跳舞是他的知识盲区!”

“想起了他被舞蹈老师支配的恐惧!”

“导演:这段掐掉!等等……好像不用掐?”

李峰自己也觉得有点糗,赶紧蹲下身想把撒出来的土收拢回去。然而,就在他用手扒拉那些看似普通的夯土时,指尖却触碰到了几片异常光滑、带有弧度的硬物。他下意识地捡起来,抹去上面的浮土,只见那竟然是几片带有细腻青花纹路的瓷器碎片!

摄影师敏锐地拉近了镜头,这几片突兀出现在“废弃夯土”里的瓷片,清晰地呈现在所有观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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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愣住了,看着手中的瓷片,又看了看地上那袋“废土”。

直播间的笑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满屏的问号:

“???瓷片?”

“废弃土里怎么会有这么完整的瓷片?”

“这花纹……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随葬陶器啊?”

“等等……我好像想到了什么……”

与此同时,一直留意着李峰这边动静的张教授和几位核心专家,在看到镜头特写中的瓷片时,脸色骤然剧变!刚才的矜持和不满瞬间被惊恐取代,有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开始微微发抖,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想要寻找退路。

李峰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反应,再结合之前所有的疑点,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举起手中的瓷片,对着闻讯赶来的现场负责人和镜头,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明白了!他们偷文物的方法,根本不是随身携带成品!他们是把一些珍贵易碎的小型文物,比如瓷器,故意敲碎,然后混杂在这些所谓的‘废弃夯土’和碎陶片里,鱼目混珠运出去!”

他语速加快,揭露着这精心设计的骗局:“等这些‘废土’被运到安全的地方,他们只需要用筛子就能轻松地将这些瓷片筛选出来!凭借他们对文物器型和纹饰的了解,进行专业的修复,就能得到一件几乎完整的高价值古董!这样就可以完美规避所有的检查!”

他指着地上那袋撒开的土,和里面隐约可见的其他碎瓷片:“证据,就在这里!”

真相大白!

现场一片哗然!警方立刻行动,彻底封锁所有“废弃土样”,并当场进行筛检。结果毋庸置疑,大量本属于珍贵文物的瓷片、玉片被从“废土”中筛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