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眼睛顿时亮了！奖金！肯定是奖金！

虽然规定可能不多，但怎么也得有个几万块意思意思吧？够吃多少顿派出所红烧肉啊！

他搓了搓手，期待地看向周局长。

周局长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经过扩音器放大、显得格外庄重的声音说道：

“李峰同志，感谢你为我市社会治安和反腐败斗争做出的……卓越贡献。这是物质奖励，请收下。”

李峰激动地（自以为）掀开了红布。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灿烂如菊，到逐渐凝固，再到彻底垮掉，最后变成了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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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盘里，没有想象中成捆的百元大钞。

取而代之的，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崭新的一元面值硬币！

堆成了一个小金字塔，粗略一看，大概……五百枚？

李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没错，就是硬币！一块钱的！还是钢镚儿！

他抬起头，看向周局长，眼神里充满了迷茫、震惊和“你在逗我”的控诉：

“周局长，这……这是？”

周局长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对着话筒解释，声音传遍整个礼堂：

“根据相关规定，对公民协助公安机关破获重大案件的有功人员，给予的物质奖励，有明确的标准。

经过我局慎重研究，并向上级部门特别申请，决定给予李峰同志最高额度的奖励——人民币五百元整！”

他顿了顿，指着那盘硬币，继续用严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调侃的语气说：

“为了彰显此次奖励的分量感和仪式感，我们特意选择了等值的一元硬币发放。

大家请看，这厚重的质感，这金属的光泽，这整齐的码放……

无不体现着组织对李峰同志贡献的……高度重视和别具一格的肯定！”

李峰：“……” 我谢谢您嘞！别具一格！我可太谢谢您的别具一格了！

他感觉自己抱着托盘的手都在颤抖——不是激动，是沉！五百个钢镚儿，好几斤重呢！

台下传来一阵压抑的、窸窸窣窣的笑声。

媒体记者们肩膀抖动，努力憋着。直播间的弹幕则彻底爆炸，瞬间淹没了屏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先笑为敬！”

“五百块！最高额度！还是钢镚儿！周局长你是懂奖励的！”

“神特么分量感和仪式感！周局长：我就想看看你小子抱着这堆硬币是啥表情！”

“十二亿赃款换五百硬币，这汇率惊天地泣鬼神！”

“峰哥表情已收录进《人类迷惑表情大赏》！”

“《论如何用五百块钱让一个亿万富翁感受到社会的毒打》”

“荣誉是无价的！峰哥，你要知足！（但原谅我笑得停不下来）”

“快看峰哥那怀疑人生的眼神！截图！做表情包！标题‘我立功了，但好像又没完全立’。”

“周局长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绝杀！

既符合规定，又表达了态度（嫌弃），还创造了节目效果，一箭三雕！”

“只有我注意到那个托盘是警用物证托盘吗？用这个装奖励硬币……周局长内涵拉满了！”

李峰站在台上，怀里抱着沉甸甸的“殊荣”，脸上努力维持着僵硬的笑容，心里已经在疯狂吐槽：

老天爷啊！我挖出十二个亿，就换了五百个钢镚儿？

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啊！说好的巨额奖金呢？说好的走上人生巅峰呢？这剧本不对啊导演！

周局长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他拍了拍李峰的肩膀：

“李峰同志，继续努力，多为社会做贡献！下次……争取再立新功！” 语气意味深长。

李峰扯了扯嘴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谢谢。”

表彰大会就在这诡异又好笑的气氛中结束了。

李峰一手抱着红彤彤的证书，一手端着沉甸甸的硬币托盘，蔫头耷脑地走下台。

周晴跟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终于忍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手掩住嘴，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怎么样？‘分量感’十足吧？”周晴小声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