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浑身发冷,后悔不该一时好奇偷看。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自那夜见过阿月后,我总觉得耳边有细碎的脚步声,尤其是在夜里,总像是有人在窗外徘徊。叔父察觉到我的异样,请了镇上的老道士来做法。老道士围着铺子转了一圈,指着我床头的墙说:“这墙里藏着东西。”
撬开墙砖,里面果然嵌着一个小小的绣帕,帕子上绣着一对戏水的鸳鸯,针脚细密,颜色却已经发暗。老道士说,这是阿月的绣品,她的执念太深,附在了绣帕上,跟着我回了铺子。
“她不是要害你,”老道士捻着胡须说,“她只是想找人问问,她的后生到底去了哪里。”
叔父让老道士帮忙超度,可老道士摇头说,阿月的执念未消,超度无用,除非能解开她心中的结。我忽然想起那天夜里,阿月竹篮里蠕动的东西,莫非是她给后生绣的物件?
我问叔父,当年那个跑船的后生,当真死了吗?叔父愣了愣,说那都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了,当年那艘船在下游触礁沉没,船上的人无一生还,是官府通报过的。
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第二日一早,我瞒着叔父去了镇东头的老船工家。老船工姓陈,已经七十多岁,当年就是他最先发现船难的。陈老汉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当年那船确实沉了,可我打捞上来的尸体里,偏偏没有那个后生。”
我心里一动,追问下去。陈老汉说,那后生水性极好,或许是侥幸活了下来,只是不知去了哪里。他还说,阿月溺亡后,有人在下游的渡口见过一个穿粗布衫的后生,手里拿着一块绣帕,四处打听麻溪铺的方向,可等那人赶到麻溪铺时,阿月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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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我急忙问。
“后来啊,”陈老汉叹了口气,“那后生在青石桥上坐了三天三夜,哭干了眼泪,就背着包袱走了。有人说他去了南洋,也有人说他回了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