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天晚上,发生了最恐怖的一幕。
零点,敲门准时响起。咚、咚、咚。
我缩在被子里不敢出声,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个极细、极冷、像从很远地方飘过来的女声,只有两个字,轻飘飘的:
“开门。”
不是喊,不是叫,是平铺直叙,像在陈述一件必须发生的事。
我吓得魂都飞了,用被子蒙住头,捂住耳朵,可那声音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挥之不去。
更可怕的是,我听见门锁在自己转动。
不是钥匙,是锁芯内部轻轻咔哒、咔哒,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试探、拨弄。我抵在门后的书桌,竟然在微微晃动,像是门外有力量在慢慢推。
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间屋里。
我拼命念阿弥陀佛,念到嗓子发哑,不知道过了多久,锁芯声停了,敲门声也彻底安静,直到天亮都再没动静。
天亮后我整个人脱相,眼窝深陷,脸色惨白,同事都问我是不是病了。我不敢说,只说失眠。
我开始疯狂找房子,哪怕借钱也要搬。可越是急,那东西越是逼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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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天晚上,它不再只敲三下。
零点一到,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连续九声,急促、用力,像是在发怒,像是在催命。然后是剧烈的撞门声,一下、又一下,整扇门都在震动,门框掉灰,声控灯被震亮,又瞬间灭掉。
我在屋里哭了出来,不是害怕,是绝望——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偏偏缠上我。
撞门持续了近一分钟,突然停了。
楼道恢复死寂,比之前更静。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这一次,声控灯没灭,我清清楚楚看到:
门外空无一人,地面上,只有一双湿漉漉的脚印,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我的门口,脚尖对着门,像有人一直站在那里,只是我看不见。
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水渍发黑,带着一股土腥味。
我彻底崩溃,连夜收拾行李,躲去网吧坐了一整夜,不敢回去。
第二十八天,我终于借到钱,定了新的出租屋,准备第二天搬走。
那天晚上,我知道是最后一夜,心里反而有种认命的平静。我把所有符咒、桃木、朱砂都堆在门口,灯全开着,坐在椅子上等零点。
零点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