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开始执行。
而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
陆寒琛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能量体微微发光。
“是我。”门外传来陆老爷子的声音。
林晚晴打开门。老人独自一人站在走廊里,没有带警卫,甚至没有穿军装,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中山装,像个退休老干部。
“陆老将军。”林晚晴侧身让他进来。
陆老爷子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零号方块,扫过半透明的孙子,最后落在林晚晴脸上。
“我来说三件事。”他开门见山,“第一,最高层刚刚做出决定:不阻止你,但也不公开支持。我们会保持沉默,看民众的反应再决定下一步。”
“第二,我已经调集了全国所有应急力量,广播开始后会进入一级戒备,防止大规模骚乱。但只能保证国内,国外……无能为力。”
“第三……”老人停顿了一下,看向陆寒琛,“孩子,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陆寒琛平静点头:“爷爷,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陆老爷子眼眶微红,但很快控制住情绪。他转向林晚晴:“林丫头,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人类文明几千年来建立的所有认知都会被颠覆。上帝、科学、命运、生死……所有这些概念都会被重新定义。很多人会疯掉的。”
“我知道。”林晚晴轻声说,“但疯掉也比在无知中灭亡好。至少他们知道了真相,可以自己选择怎么面对。”
陆老爷子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老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年轻的沈怀谦和陆老爷子,两人都穿着军装,站在某个基地前,肩并肩,笑得很灿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1970年冬,补天工程启动留念。”
“你父亲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陆老爷子说,“他说:‘老陆,如果有一天我女儿要扛起这个担子,你别拦她。但你得告诉她,扛不动的时候,可以放下,不丢人。’”
老人拍了拍林晚晴的肩膀:
“现在我把这句话转给你。丫头,量力而行。”
说完,他转身离开。
林晚晴看着那张照片,久久不语。
上午11点58分,距离广播还有两分钟。
全球各地,人们的生活如常。
东京的上班族挤在地铁里,纽约的交易员盯着股市大盘,巴黎的游客在埃菲尔铁塔下拍照,非洲村庄的孩子在追逐足球,南美雨林的土着在狩猎……
没有人知道,两分钟后,他们的世界将彻底改变。
林晚晴坐在银钥号的驾驶舱里,面前是360度全景屏幕,显示着全球各地实时画面。陆寒琛坐在她旁边,完全实体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紧张吗?”他问。
“紧张。”林晚晴如实说,“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
【倒计时30秒。】 零号的声音响起。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面前的麦克风——虽然广播是通过意识直接传输,但她还是想用人类最原始的方式:开口说话。
【10秒。】
【5、4、3、2、1——】
【广播开始。】
公元1986年6月4日中午12点整,历史在这一刻分裂。
全球所有正在播放的电视节目突然中断。无论是新闻、电视剧、广告、还是儿童动画,屏幕同时变成一片深邃的星空背景。然后,一个年轻女性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中央——林晚晴的脸,平静,坚定,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沧桑。
同时,所有收音机频道也传出同一个声音。那些没有电视收音机的人——深山里的牧民、海上的渔民、偏远地区的农民——突然在脑海中“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耳朵听到,是直接在大脑里响起的。
“致全人类。”
林晚晴开口,声音通过技术同步翻译成全球所有主要语言:
“我叫林晚晴,一个普通的中国女性,今年二十九岁。接下来的话可能听起来像疯话,但请相信,它们都是真实的。我以我的生命,以所有我爱的人的生命起誓。”
她停顿了三秒,让这段话被消化。
“首先,外星文明是存在的。它们叫做‘收割者’,现在有三艘母舰停在太阳系外围。你们有些人可能已经注意到了最近的天文异常——是的,那就是它们。”
全球各地的天文台、军方监控站、业余天文爱好者,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但收割者不是来侵略的。或者说,它们最初的目的不是侵略。它们是造物主文明——一个在数十亿年前离开的超级文明——留下的‘边界守护者’,任务是在宇宙中对抗一种叫做‘终极黑暗’的存在。”
她开始展示证据:月球观测站的影像、造物主文明的记忆片段、收割者最初的设计图纸、以及沈怀谦留下的所有研究资料。这些画面通过意识投影,直接呈现在亿万人的脑海中,真实得无法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