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不然怎么从没见来过队里……”
云棠已经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拿着私人通讯器,走向机舱尾部相对僻静的角落。她背对着众人,接通了信号。
雷毅和其他几个看似在休息、实则竖着耳朵的队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机舱尾部。
加密信号接通,全息投影在狭小的空间里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只能隐约看出是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棠棠?”男人的声音透过信号传来,带着一丝被电流修饰过的、独特的清润质感,像山涧敲击岩石的溪流,瞬间抚平了云棠眉宇间最后那点残留的戾气。
“嗯。”云棠应了一声,声音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低柔,“在回去的路上。”
“顺利吗?”他问,语气里是纯粹的关心,不涉及其它。
“老样子。”云棠含糊地带过,不想让他担心,转而问道,“你呢?这个点,还没休息?”她记得他那边应该是深夜。
“刚结束一个项目,有点兴奋,睡不着。”男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耳机传来,像羽毛轻轻搔过耳膜,“想着你差不多该回来了,就试试看能不能打通。”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邀功意味,像个等待表扬的大男孩。
云棠的唇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傻不傻。”
“想你嘛。”他接得自然无比,温柔又直白,“给你讲个笑话?今天实验室新来的实习生,把模拟数据……”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他那个世界里,那些在云棠听来有些“可爱”的烦恼和趣事。什么数据模型跑崩了,什么导师又突发奇想了,什么食堂的糖醋排骨终于不是黑暗料理了……
没有追问她的任务,没有探究她的危险,只是用他那种独特的、温柔又带着点天然呆的语调,分享着他平凡世界里的点滴。
云棠靠在冰冷的舱壁上,安静地听着。窗外是浩瀚的星空和无边的黑暗,机舱里是队员们压抑的呼吸和引擎的轰鸣。可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听着他琐碎的、毫无意义的唠叨,她感觉那颗在血腥和杀戮中淬炼得坚硬如铁的心脏,正一点点被泡进温水中,变得柔软,安宁。
小主,
她偶尔会低低地“嗯”一声,表示在听。
“……所以啊,我就说那个参数肯定不对,他们还不信……”他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