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长而细致的任务汇报终于结束。接下来是情报分析组展示他们对“蝰蛇”背后网络,以及那支神秘第三方武装的初步研判。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数据流如同银河般奔腾,复杂的关系网络图层层展开,标注着一个个令人触目惊心的名字和组织代号。资金流向、武器运输路径、可疑的通讯节点……无数线索交织成一团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迷雾。
“……综上所述,我们有理由怀疑,‘蝰蛇’并非独立的毒品贩运头目,他很可能是一个庞大跨国犯罪网络在东南亚区域的关键代理人之一。其资金来源与西欧数个空壳公司有关,最终指向一个注册地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而此次出现的第三方武装,其战术风格和装备,与我们三年前在巴尔干地区挫败的‘血月’佣兵团残部有高度相似之处,但目前缺乏直接证据。”
分析组负责人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沉重的压力。
“血月……”云棠轻声重复了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三年前,那场围剿异常惨烈,她失去了几位优秀的战友。如果真是他们卷土重来……
会议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当云棠宣布“散会”时,不少人暗暗松了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众人起身,准备离开。
“雷毅,留一下。”云棠的声音响起。
副队长雷毅脚步一顿,转身走了回来。等其他人都离开,合金门再次闭合,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云棠没有看他,而是操作控制台,调出了“蝰蛇”在审讯室内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蝰蛇”被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头发凌乱,眼神浑浊,时而暴躁地挣扎,对着单向玻璃嘶吼着什么,时而却又陷入诡异的沉默,嘴角挂着神经质的笑容。
“你觉得,他为什么非要见我?”云棠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雷毅沉吟了一下,谨慎地回答:“可能想谈判,寻求减刑或者庇护。也可能……是一个陷阱,针对您的个人陷阱。”
云棠轻轻“呵”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没那么蠢。到了这个地步,减刑和庇护都是痴人说梦。至于陷阱……”她顿了顿,目光依旧锁定在监控画面上那个状若疯癫的男人,“他背后的人,知道常规手段对付不了我。他们想玩的,是心理战。”
她转过身,看向雷毅,眼神锐利:“他在故意表现得不稳定,想让我们轻视他,急于获取情报,从而落入他预设的节奏。他在等我失去耐心。”
雷毅心头一凛:“那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