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深夜的匿名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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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集团总部大楼,三十八层。

电梯门打开时,温清瓷深吸了一口气。走廊里只亮着应急灯,光线昏暗。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总裁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王建的副总办公室在另一侧。

温清瓷没有回自己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向王建的办公室。门锁着,但她有整层楼所有办公室的备用钥匙——这是总裁的特权,虽然她以前从未用过。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门开了。

温清瓷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没有开灯。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勉强能看清办公室的轮廓。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真皮老板椅,墙上是王建和各种领导合影的照片。书架里塞满了商业书籍和奖杯,看起来正气凛然。

温清瓷走到办公桌前。左手第二个抽屉——她试着拉开,发现是锁着的。

这难不倒她。她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电子解码器——这是她去年参加安保展时随手买的,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解码器贴在锁眼上,屏幕亮起,开始自动破解密码。

三十秒后,“嘀”的一声轻响,抽屉锁开了。

温清瓷拉开抽屉。里面很整齐,放着几份文件、一盒雪茄、一瓶胃药。她伸手摸索,在抽屉最深处摸到一个硬物。

拿出来,是一个银色的U盘。

就是它。

温清瓷把U盘握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接下来是密码——王建女儿的生日。

她记得王建有个女儿,在美国留学,去年公司年会时王建还炫耀过女儿考上了常春藤。生日呢?

温清瓷打开手机,调出公司高层的人事档案。王建的资料里,家庭成员一栏写着妻子和女儿的信息,但生日只标注了年份。

她试着输入女儿的出生年月日:2002年7月15日。

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输入密码。

错误。

温清瓷皱眉。不是公历生日,难道是农历?

她快速搜索农历转换,发现2002年7月15日对应的农历是六月初六。输入0606。

还是错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清瓷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强迫自己冷静。王建那种人,会用什么样的密码?女儿生日可能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密码可能……

忽然,她想起王建办公室墙上那些合影里,有一张是他女儿的照片。照片底下有一行小字:“宝贝甜甜三岁留念”。

甜甜是小名。照片上的日期是2005年8月。

如果2005年8月时女儿三岁,那么出生日期应该是2002年8月左右,和人事档案里的7月15日有出入。

小主,

温清瓷重新搜索王建女儿的信息——这次不是通过公司档案,而是通过社交媒体。她记得王建的微信朋友圈经常晒女儿。

很快,她找到了。王建去年发的一条朋友圈:“祝我的小公主十八岁生日快乐!永远爱你!”配图是女儿的照片,发布时间是8月20日。

8月20日。

温清瓷输入0820。

U盘解锁了。

她屏住呼吸,点开U盘里的文件夹。里面分门别类,存放着大量文件:“创辉科技往来账目”“境外账户流水”“项目回扣记录”“洗钱路径图”……

每一个文件都触目惊心。

温清瓷快速浏览,越看心越沉。王建不止挪用了一个项目的钱,这三年来,他经手的七个项目都有问题,累计金额超过八千万。而且他不仅自己捞,还拉拢了供应链部门的两个经理、财务部的一个副总监,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利益链。

更可怕的是,文件里还涉及温家其他几个旁系亲属——包括她二叔温国梁。

“原来如此。”温清瓷低声说,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显得冰冷。

二叔一直对父亲继承家业不满,这几年表面上支持她,暗地里却联合王建这些人挖墙角。难怪她推行的几次改革都阻力重重,难怪公司总有资金莫名其妙流失。

这不是简单的贪污,这是一场针对她和父亲的有预谋的掏空。

温清瓷把关键文件拷贝到自己的加密硬盘里,然后小心地将U盘恢复原状,放回抽屉,锁好。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分。

她在王建的办公室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该走了。

温清瓷收拾好东西,悄无声息地离开办公室,重新锁好门。走廊依旧昏暗,她快步走向电梯,按下按钮。

电梯从一楼上升的数字在跳动:1、2、3……

忽然,走廊另一头的安全通道门“吱呀”一声开了。

温清瓷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迅速闪身躲到一盆大型绿植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传来,是两个保安在巡楼。

“这层没人吧?”一个年轻的声音问。

“没人,总裁办都下班了。”年长些的回答,“不过我刚好像听见这边有声音?”

“听错了吧。这大半夜的,谁跑来办公室啊。”

脚步声渐近,手电筒的光在走廊里晃动。温清瓷缩在绿植后面,一动不敢动。她今天穿的是深色衣服,应该不容易被发现,但如果保安仔细检查……

就在手电筒光快要照到绿植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两个保安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电梯怎么上来了?”年轻保安疑惑。

“可能是有人按了。”年长保安走向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奇怪,没人啊。”

趁这个空隙,温清瓷从绿植后闪出,迅速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沿着楼梯向下跑。

她不敢坐电梯,怕保安监控室看见。只能走楼梯,从三十八层一路向下。

高跟鞋在楼梯间发出急促的声响,她干脆脱掉鞋,赤脚往下跑。冰凉的地面刺激着脚心,但她顾不上这些。

一直跑到二十层,她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喘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知道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刚才的紧张。

缓了几分钟,她重新穿上鞋,整理好衣服和头发,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到二十层的电梯间,按下按钮。

这次电梯顺利到达一楼。

大堂值班的保安看见她,连忙起身:“温总?您这么晚还回来加班?”

“嗯,有个紧急文件要处理。”温清瓷保持着平静的表情,“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您才辛苦。”保安赔着笑,目送她走出大门。

室外,夜风凛冽。

温清瓷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才彻底松了那口气。她趴在方向盘上,整个人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也是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