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陆怀瑾就像一片飘在风中的叶子,每一次都“恰好”避开攻击,而混混们的每一次出手,都“意外”地打中自己人。
五分钟。
三个混混倒在地上,黄毛被瘦子坐在屁股底下,瘦子额头顶着个包,另一个混混自己的裤腰带不知怎么缠住了脚脖子。
“见、见鬼了……”黄毛哆嗦着看着陆怀瑾。
那个男人从头到尾连衣角都没乱,此刻正蹲在他面前,眼神平静得像在看蝼蚁。
“回去告诉温明辉,”陆怀瑾淡淡开口,“再有下次,我会亲自找他聊聊。”
他伸出手,在黄毛肩膀上拍了拍。
一缕极细微的灵气钻入对方体内——接下来三天,这混混会一直做噩梦,梦里反复重现今天自相残打的画面。
算是小惩大诫。
“滚。”
一个字,三个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
陆怀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看了眼巷口的监控——角度很偏,拍不到具体画面,只能看到几个人影纠缠,最后三个人狼狈逃走。
足够了。
他拎起装着玉料的袋子,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心里却在想:温明辉这事,得处理一下。但不能让清瓷知道。
她那个性子,表面冷硬,其实重情。温家这些亲戚再不堪,终究姓温。他不想让她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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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温清瓷回到别墅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她换了鞋走进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糖醋排骨,还有一盅枸杞乌鸡汤。
陆怀瑾系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正在盛饭。
“回来了?”他抬眼,“洗手吃饭。”
温清瓷站在餐厅门口,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她想起母亲还在世时,也是这样,每天回家都有热饭菜等着。后来母亲病逝,父亲再娶,这个家就变成了冰冷的房子,吃饭只是为了维持生命。
再后来,连父亲也走了。
她成了温氏的总裁,成了别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冰山。应酬、酒会、外卖、泡面……日子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冰冷地转动。
直到这个人出现。
“发什么呆?”陆怀瑾把饭碗放在她常坐的位置,“汤要凉了。”
温清瓷回过神,去洗了手,在他对面坐下。
“玉料买到了?”她问。
“嗯。”陆怀瑾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青灰色玉料,还有那个旧木盒,“镇纸大概需要一周能雕好。这个盒子……觉得你会喜欢,就带回来了。”
温清瓷接过木盒。
檀木的香气很淡,盒盖上雕刻着简陋的云纹,边角都磨圆了,像是被人摩挲过很多年。
“挺特别的。”她轻声说。
“装些小东西应该可以。”陆怀瑾给她夹了块鱼,“今天公司怎么样?”
“还好。”温清瓷顿了顿,“就是技术部那边,有几个老员工对你有点意见。”
“正常。”陆怀瑾神色平静,“我一个空降的,还顶着‘总裁丈夫’的名头。”
“需要我……”
“不用。”他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我自己能处理。你插手,反而让他们更不服。”
温清瓷看着他,忽然问:“陆怀瑾,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怀瑾放下筷子,笑了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觉得,”温清瓷斟酌着用词,“你懂的东西太多了。医术、茶道、现在又是玉石雕刻……而且,你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像普通人。”
比如那天宴会,他轻描淡写就化解了二叔的刁难。
比如供应商危机,他随手写的三家替代公司,精准得可怕。
还有……很多细节。
陆怀瑾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告诉你,我以前是个道士,你信吗?”他半开玩笑地说。
温清瓷却没笑:“那你为什么会同意入赘温家?”
这是她一直想问的。
以他的能力,就算没有温家,也绝对能活得很好。为什么要接受这种近乎侮辱的身份?
陆怀瑾看着她的眼睛。
餐厅暖黄的灯光下,她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带着真实的困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因为,”他缓缓开口,“我觉得你需要我。”
温清瓷呼吸一滞。
“温清瓷,”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很轻,“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公司、家族、责任……你一个人扛着所有。我来了,至少能让你回家的时候,有口热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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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平淡,却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温清瓷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她怕一抬头,眼睛会红。
“而且,”陆怀瑾又给她夹了块排骨,“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给你做饭,等你下班,偶尔帮点小忙。比当道士有意思。”
最后那句话带着点调侃,冲淡了刚才过于沉重的气氛。
温清瓷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已经恢复平静:“那就好好当你的赘婿。温家不会亏待你。”
“是,老婆大人。”陆怀瑾从善如流。
温清瓷耳根微热,瞪他一眼:“别乱叫。”
“那叫什么?清瓷?瓷瓷?”他故意逗她。
“……吃饭!”
一顿饭在难得的轻松氛围中吃完。饭后陆怀瑾收拾碗筷,温清瓷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