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含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晋级卡。
接下来的几天,顾含通过了海选的消息开始在圈内小范围传播。
她的经纪人英姐打来电话,语气复杂:“小含,你真的去参加《快乐女声》了?”
“嗯,英姐,对不起没提前告诉你。”
“我不是怪你……”
英姐叹气,“只是太突然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圈里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你是玩票,有人说你是想转型,还有人说你是为了炒作……”
“让他们说去吧。”
顾含平静地说,“英姐,我就是想唱歌,就这么简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英姐说:“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支持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暂时不用,谢谢英姐。”
挂掉电话,顾含看向张既白:“英姐说要帮我处理舆论,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
“因为我想靠自己。”
顾含认真地说,“如果舆论要靠团队处理,那别人更会觉得我只是在玩票。我想用实力证明,我是认真的。”
张既白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心里涌起骄傲。这就是他的妻子,不依附任何人,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
一周后,平京赛区初赛开始。
这次是在借用某地面电视台的演播厅,规模比海选正式很多。通过海选的200名选手,要争夺20个晋级名额。
比赛规则是每人演唱一首完整的歌曲,五位评委打分,取平均分前20名晋级。
顾含的出场顺序靠后,在等待的时间里,她看到了很多优秀的选手。有音乐学院的专业学生,声音技巧完美,有酒吧驻唱歌手,舞台经验丰富,还有原创音乐人,抱着吉他唱自己的作品。
压力越来越大。
“紧张吗?”
张既白问。
他今天坐在观众席,戴着口罩,但顾含一眼就能认出他。
“有点。”
顾含老实说,“大家都好厉害。”
“但你也很厉害。”
张既白说,“记住,你不是来比技巧的,你是来分享故事的。你的声音里有别人没有的东西,那就是你的优势。”
轮到顾含上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评委和观众都有些疲惫了。
她走上舞台,灯光亮起。今天她穿了一条简单的蓝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干净。
“评委老师好,我是顾含。今天我带来的歌曲,依旧是《时光机》。”
音乐响起,顾含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睛里已经有了故事。
这一次,她唱得比海选时更加放松,也更加投入。声音里的情感层层递进,从回忆的温暖,到成长的感慨,再到对未来的期待。
唱到高潮部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是技巧上的瑕疵,而是情感的喷涌。
“如果能回到那个夏天/我会对你说不要怕/未来的路虽然漫长/但每一步都算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演播厅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掌声。
五位评委的表情都很认真。中间的主评委,知名的音乐制作人高小松,拿起话筒:“顾含,你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情感表达也很到位。但我有个问题,作为演员,你站在这个舞台上,会不会觉得有压力?”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尖锐。
顾含思考了几秒,然后说:“有压力,但更多的是动力。因为我知道,我的身份会让很多人用更高的标准来要求我。这逼着我要更加努力,不能辜负每一个听我唱歌的人。”
“那你觉得,你能走到哪一步?”
另一位评委问。
“我不知道。”
顾含诚实地说,“但我会尽力走好每一步。能走多远,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能控制的,是每一次站在舞台上,都用心去唱。”
小主,
评委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开始打分。
等待分数的几十秒,对顾含来说像几个小时那么长。她看向观众席,张既白对她做了个放松的手势。
分数出来了:9.2分。
目前排在第七位。
顾含松了口气,鞠躬下台。
回到后台,很多选手围上来祝贺。有人真心为她高兴,也有人眼神复杂。顾含一一感谢,态度谦和但不过分热情。
最终,顾含以平京赛区第八名的成绩,晋级二十强。
当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时,顾含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名次,而是因为这份认可,不因为她的身份,只因为她的歌声。
赛后采访,记者们的问题都很犀利。
“顾含,你以演员身份参加选秀,是不是对歌手行业的不尊重?”
“有人认为你这是炒作,你怎么看?”
“你丈夫张既白导演支持你吗?他有没有给你开后门?”
顾含平静地一一回答:“我来唱歌,是因为我喜欢唱歌,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演员和歌手都是表演艺术,不存在谁不尊重谁的问题。”
“是不是炒作,时间会证明。我能做的,就是用每一次的表演来回答。”
“我丈夫很支持我,但他没有,也不会给我开后门。我今天站在这里,靠的是自己的努力和评委的认可。”
采访结束,顾含精疲力尽,但心里很踏实。
回家的路上,张既白开车,顾含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哥哥,我今天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太强硬了?”
“不会。”
张既白说,“你回答得很好,有态度,但不咄咄逼人。就是要这样,让他们知道,你不是来玩的,是认真的。”
“可是真的好累。”
顾含闭上眼睛,“不只是身体累,心也累。要面对那么多质疑,要一遍遍解释……”
“这就是跨界的代价。”
张既白握住她的手,“但你要记住,这些质疑不会因为你解释而消失,只会因为你用实力证明自己而闭嘴。所以,不要花太多精力在解释上,把力气用在唱歌上。”
顾含点点头,心里有了方向。
平京赛区结束后,二十强选手要前往长沙,参加全国赛的集训和比赛。
出发前夜,顾含在收拾行李。张既白靠在门边看着她。
“要去多久?”
他问。
“至少两个月。”
顾含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比赛是周播,加上集训时间,可能要待到九月底。”
张既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陪你去。”
顾含抬头,惊讶地看着他:“你陪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