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康闻言双目一亮:“府君之意,吾等切断泰山各处粮道,逼彼等退出泰山?”
“不错!不止逼出泰山,彼之利刃亦是吾等快刀!”王豹指向地图:“诚如孙都尉所言,这泰山郡入山三条道,条条凶险,北路可使一人入山报信,让仲台麾下准备滚木礌石,一旦彼等涉冰而过,便即刻破冰,断其北路;中路孙都尉派百余人精锐,反据险要,阻其中路;最后这南路便是留给昌豨的缺口——吾等兵合梁父山,选址扎寨,待其强渡荒道,疲军之际,一举伏杀!”
随后他指向泰山西面的青州笑道:“至于北海箕山入口,琅琊郡、鲁国等沂蒙山区入口,由某遣麾下截断。”
孙观皱眉指向东北方道:“汶水一断,东平是进不去,但济北长清山、济南药山、齐国鲁山,这三处吾等鞭长莫及。”
孙康沉声道:“某与济北国都尉相熟,倒是可请他以匪患为由截断粮道,但青州二国却无相识之人。”
王豹带着一丝狡黠:“吾等无相熟之人,但北海相秦周有啊!如今秦弘在吾等军中当值,不怕他不出力。”
孙观仰头大笑:“秦弘来投文彰兄,何其不幸也?”
众人闻言皆笑。
孙康笑道:“府君果然深谙兵法!如此一来,贼军休想拿到一颗粟米,不过两万之众,纵使是疲惫之师,但亦是人多势众,府君能凑多少兵马?”
王豹微微挑眉,心中暗忖,反正下个月就会全部暴露,透露一些也无妨。
于是他笑道:“刨去封锁粮道的人马,可凑四千精兵,再加上孙都尉手中两千郡兵,吾等可有六千精锐设伏,昌豨这两万余太平教众,青壮恐怕也只五六千人,彼等未经操练,吾等又是以逸待劳的精兵,收拾他们轻而易举。”
孙观眼中闪过凶光道:“某寨中还有两千五百余人,此次某亲自回山坐镇,待其撤出后,某便率军截断其撤回泰山的后路!与诸君前后夹击,此番定要教会这贼子——何为江湖道义!”
王豹点头道:“仲台此计可行,然切不可率主力出击,只需出五百人扼守险要即可,以免中了昌豨小儿诱敌之计。一旦昌豨夺了主寨,吾等要想营救,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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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管亥犹豫半晌才出言道:“明公,方才说,彼等之中不乏老弱……”
王豹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叹气道:“吾亦不愿将屠刀对准老弱,只是彼等既然已经拿起了武器,若还存仁义只会害了众弟兄。但斩杀贼首之后,彼等若愿归降,吾自会劝其归田。”
众人也纷纷点头,管亥这才安心,于是一伙人又讨论了一番具体细节,敲定了最终作战方案——即采用反包围之策,围师必阙,以逸待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