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离开刑部时,天色已近黄昏。马车里,林晚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累了?”萧珩握住她的手。
“有点。”林晚睁开眼,“我在想,如果赵昱真的是被灭口,那他手里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让对方非杀他不可?遗书里说的‘箱中物证’,又是什么?”
萧珩眉头紧锁:“武安侯府已经搜遍了,没有发现箱子。要么是赵昱藏得太隐蔽,要么……箱子已经被人拿走了。”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外面传来车夫的呵斥声:“什么人?!敢拦凤驾!”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紧接着是兵器出鞘的声音。
萧珩瞬间将林晚护在身后,一手按在剑柄上。林晚却按住他的手,掀开车帘一角。
街心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一身粗布麻衣,手里拄着根铁拐。左右各站一个年轻人,一男一女,都背着长剑。
羽林卫已经将马车团团护住,长枪指向三人。
“草民铁拐李,携弟子柳青、白霜,求见陛下、皇后娘娘。”独眼老者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有要事禀报,关乎江山社稷。”
萧珩冷声道:“拦驾惊驾,已是死罪。有什么话,去刑部说。”
“陛下!”铁拐李忽然跪下,“草民要说的,是关于‘金鳞阁’,关于玄鳞卫,还有……关于前朝太子遗孤之事!”
最后那句话,让萧珩眼神骤变。
林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扬声道:“让他们上前说话,但先缴了兵器。”
羽林卫上前收了三人兵刃,押到马车前三丈处跪下。铁拐李从怀中掏出一物,双手高举——那是一个陈旧的铁匣,表面锈迹斑斑,却刻着精致的龙纹。
“此物,是草民师父临终前所托。”铁拐李声音发颤,“师父说,若有一日见到真龙天子,便将此物奉上。里面……是前朝太子留下的血书,以及,玄鳞卫真正的名册。”
萧珩盯着那铁匣,没有立刻去接:“你师父是谁?”
“前朝太子府侍卫统领,李铮。”铁拐李抬起头,那只独眼里满是血丝,“也是……草民的亲生父亲。二十年前,太子府被血洗那夜,父亲拼死将草民送出,自己却……”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
林晚低声对萧珩道:“先收下,回去细看。此地不宜久留。”
萧珩点点头,示意羽林卫接过铁匣。他看向铁拐李:“你们三人,随朕入宫。若所言属实,朕自有封赏;若敢欺君——”
“草民愿以性命担保!”铁拐李重重叩首。
回到宫中,已是掌灯时分。
御书房内,铁匣被小心打开。里面果然有两样东西:一份泛黄的血书,字迹已经有些模糊;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无字。
萧珩先拿起血书。只看了几行,他的手就开始发抖。
林晚凑过去看,也倒吸一口凉气。
血书详细记录了当年太子被诬陷谋反的经过——根本没有什么谋反,一切都是当时的二皇子、后来的北狄皇帝赫连晟设下的局。他勾结玄鳞卫当时的统领,伪造证据,买通证人,最终将太子一网打尽。
更令人震惊的是,血书末尾提到:“……吾儿烬,若侥幸得存,见此血书,当知父仇。然有一事更重:赫连晟非先帝血脉,其母私通外臣所得。皇室血脉已污,江山不可落入野种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