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哪里话。”董琰取出诰命,“陛下封您为散骑常侍,赐‘劝农使’印,专司巡行各县督导春耕,不必再理繁杂军务——这正是用您所长。”他转向郭汜和樊稠,“郭将军守北门五年,樊将军护过家父,今封二位为‘荣誉骑都尉’,食邑三百户,归郿县故里,赐耕牛二十头,若遇边警,再请二位出谋。”
三人愣住。原以为会被削权,竟得如此体面。樊稠望着董琰案上的舆图,忽然跪地叩首:“某等虽是旧部,却知相国为汉室谋。愿归乡养老,绝无二话!”
不出旬日,董卓旧部十余人陆续卸任。李傕带着“劝农使”印巡行各县,见农人扶犁时哼起新编的歌谣,竟在田埂上老泪纵横;三位老将归乡那日,徐晃亲率三百骑护送,至郿县地界时,胡封忽然勒马回头:“告诉相国,北门的守城布防图,某已抄给徐将军了。”
安置好旧部,董琰随即在太极殿奏请献帝重整中枢。御座上的刘协望着阶下济济一堂的臣僚,朗声道:“今春关中复兴,凡有才能者,皆依职授官,勿论出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钟繇拜尚书令,加太傅衔,食邑三千户,其子钟毓入侍东宫,专掌抄写农书,以示劝农之意。钟繇捧着诰命,笑道:“定不负陛下与相国所托,让关中粮仓溢满。”
贾诩封寿乡侯,领司隶校尉,既掌监察,又管京畿防务。他接过印绶时,折扇在袖中轻轻敲了敲——那是他盘算的暗号。
徐晃因守函谷关、护春耕有功,拜车骑将军,假节钺,镇潼关,麾下铁骑扩至两万。他上表谢恩,只一句:“某唯有死战,护关中安宁。”
董琰的班底亦各得其所:
胡车儿勇猛忠诚,任卫尉,掌未央宫宿卫。其麾下“飞熊营”(董卓旧部改编)经他整训,成了献帝最信任的亲军,连宫墙角落的暗哨都由他亲自布设。
杨修才思敏捷,任秘书郎,典掌献帝起居注与诏令草拟。他为董琰草拟的《劝农诏》辞藻恳切:“春不耕则秋无收,民不安则国不宁”,百姓读之,皆争相下田。
董璜守宛城有功,封镇南将军,仍镇南阳,加督荆州北部军务。他送来的奏报里,一半是防务,一半是“南阳已耕二十万亩”的喜讯,字里行间透着少年锐气。
诏命一下,西凉文臣与关中旧吏迅速融合,形成新的政务网络:
贾诩以军师中郎将入参军机,常与董琰、李儒在暖阁推演战局。他指着舆图道:“曹操灭袁术之后,必图汝南,当令董璜在宛城多积粮,拖至麦熟;董牧在阳平关与刘璋对峙,可遣大臣入蜀,说动蜀地士族。”其策总能切中要害,连李儒都暗赞“文和智计深不可测”。
钟繇兼掌太常寺,重修礼制。他依春祭古礼,定“先祭农神后祭天”的规矩,祭品用新抽的麦苗与初酿的春酒,连献帝亲耕的“籍田”都选在渭水畔,观礼百姓见天子扶犁,无不山呼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