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营地门口挂着两盏在风雪中摇曳的马灯,几个哨兵抱着枪,靠在门柱上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随时都会睡死过去。
来之前,船老大已经把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他们。
保安团在浦口只驻扎了一个连,港口码头那帮被玩家们缴了械的倒霉蛋,就是他们下属的一个排。
军营防守看似松懈,但硬闯进去,动静太大,很容易打草惊蛇。
金步南和谢鼎兴商量了一下,决定先不去碰军营这个硬骨头,转而前往灯火通明的镇中心,看看能不能在那边听到些什么有用的消息。
几个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铺着石子的街道,小心翼翼地朝着镇中心摸了过去。
小镇的街道很窄,两旁的房屋紧紧挨着,黑漆漆的,如同蛰伏在暗夜里的怪兽。
就在几人路过一扇虚掩着的小门时,一道慵懒中带着几分沙哑的女人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客官,进来玩一下嘛。”
这声音突如其来,吓得走在最前面的金步南浑身一哆嗦,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猛地回头,循声望去。
只见那门后,一盏昏黄的油灯被举了过来,灯光下,隐约能看到一张瘦削的中年妇女的脸,脸上涂着劣质的脂粉,在摇曳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金步南定了定神,心里一阵腻歪,刚想摆手不予理会,拉着队伍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只手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是谢鼎兴。
“别急着走,”谢鼎兴压低了声音,朝那门里努了努嘴,“跟她打听打听情况,不是正好吗?”
金步南一想也是,便硬着头皮,朝着那女人沉声问了一句:“你知道保安团的情况么?”
那女人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耐烦,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不玩就死走!”
谢鼎兴则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亮闪闪的东西,在指尖掂了掂。
叮。
清脆的响声中,一块袁大头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那女人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她脸上的不耐烦立刻被谄媚的笑容所取代,伸出干枯的手,就想来拿那块大洋。
谢鼎兴手腕一翻,又将大洋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