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三人被抬回杂役院时,那凄惨的模样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手腕断裂,肋骨也断了几根,没有两三个月下不了床。
管事老张头闻讯赶来,看着三人的惨状,脸色阴晴不定。他详细询问了经过,当听到赵虎颤抖地说出“八品武者”四个字时,老张头眼皮狠狠一跳,看向李苟平日所在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深深的忌惮。
他没有去找李苟对质,甚至没有公开提及此事,只是阴沉着脸,吩咐人将赵虎三人抬走医治,然后默默地将李苟的名字,从最繁重、最肮脏的活计名单上划去了。
杂役院的风气,悄然转变。那些曾经对李苟冷嘲热讽、甚至动过手脚的人,如今见到他,无不远远避开,眼神里带着敬畏和恐惧。连带着,分配给李苟的活计也变得轻松了许多。
力量,无声地改变着规则。
李苟乐得清闲,他依旧沉默,依旧按时完成分内的工作,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隐藏气息。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沉稳与从容,让他在这群庸碌的杂役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杂役院的池塘太小,经不起真龙的翻腾。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广阔的地方。
这一日清晨,薄雾未散。
李苟被分配去清扫王府西苑的一片竹林。这里环境清幽,靠近听潮亭,但比听潮亭外围更显僻静,平日里少有人来。
竹叶沙沙,露珠晶莹。
李苟拿着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心神却沉浸在体内,默默感受着那缕来自李淳罡的剑意种子和楚狂奴的狂霸刀意。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在他意识中沉浮,虽然依旧微弱,却让他对武道的理解,每时每刻都在缓慢增长。
忽然,他动作一顿,敏锐的感知捕捉到竹林深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规律的气息流动。那气息冰冷、纯粹,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锋锐之意。
有人在此练功?
李苟心中一动,放轻脚步,循着气息悄然向内走去。
穿过几丛茂密的翠竹,眼前豁然开朗。林中有一小片空地,一个白衣身影正在其中辗转腾挪。
那人背对着他,身形修长,一袭白衣胜雪,墨色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虽看不清面容,但仅凭那孤峭挺拔的背影,以及手中那两柄造型奇特的绣冬、春雷双刀舞动时带起的森然寒意,李苟便已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南宫仆射!
此刻的南宫仆射,正沉浸在自己的刀法世界之中。双刀挥洒,不见丝毫烟火气,动作优雅如舞蹈,但每一刀斩出,都带着一股决绝的寂灭之意。刀光过处,空气似乎都被冻结、割裂,几片飘落的竹叶无声无息地从中分为两半,断口光滑如镜。
李苟屏住呼吸,藏在竹影之后,目不转睛地看着。
这就是未来刀法直达天象,十九停逼退拓跋菩萨的南宫仆射!其刀意之精纯,杀气之内敛,远非现在的楚狂奴那狂放霸道的刀意可比。
若能复制他的刀道……
这个念头一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
但南宫仆射性子清冷,修为高深,如何能有机会接触?强行靠近,只怕会被其一刀斩杀。
正当李苟心念电转,苦思对策之际,场中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