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和世子殿下言,李先生乃人中龙凤,此前边境扬威,更是大涨我北凉志气。特设此宴,一则为您接风庆功,二则,世子殿下久慕李先生风采,想与您把酒言欢,结交一番。”宋宦官笑着说道,语气诚恳。
接风庆功?把酒言欢?
李苟心中冷笑。徐骁这老狐狸,招揽不成,便改为怀柔拉拢,甚至把徐凤年也推了出来。听潮亭设宴,那里是北凉王府的核心之地,机关重重,高手如云,既是示之以诚,也未尝没有几分展示肌肉、加以震慑的意思。
而且,时机选得如此巧妙,正在他名声大噪、却又需要时间沉淀消化之际。若去,便是默认了与北凉王府的亲近关系,必然会引来离阳皇室更深的猜忌,甚至北莽更疯狂的报复。若不去,便是公然拂了北凉王的面子,等于将自己推到了北凉的对立面。
进退之间,皆是算计。
“王爷和世子殿下盛情,李某感激不尽。”李苟合上请柬,脸上看不出喜怒,“请回复王爷与世子,三日后,李某定当准时赴约。”
他答应得干脆利落,反倒让那宋宦官微微一愣,随即笑容更盛:“如此甚好!咱家定将话带到。届时,王府必扫榻相迎!”
说完,他示意身后甲士将锦盒送上:“此为王爷一点心意,内有三株五百年份的‘血参’,聊助李先生修行。”
血参乃是壮大气血、稳固根基的宝药,对此刻的李苟而言,正是雪中送炭。
“王爷厚赐,李某愧领了。”李苟坦然收下。
宋宦官完成任务,不再多留,恭敬告辞离去。
李苟拿着请柬,回到石室,目光深邃。
听潮亭之宴,是危机,也是机遇。
北凉王府龙潭虎穴,但其中蕴含的机缘也同样惊人。别的不说,那听潮亭下镇压的诸多高手,比如那位缺门牙的老仆,比如湖底的老怪……哪一个不是移动的“修为宝库”和“法则源泉”?
更何况,能与那位日后搅动天下风云的北凉世子徐凤年近距离接触,或许能窥探到其身上那庞大“气运”的一丝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