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徐骁放下酒杯,看似随意地问道:“李先生觉得,我北凉如何?”
图穷匕见。这才是今日宴会的核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苟身上。
李苟放下筷子,迎上徐骁那深不见底的目光,缓缓道:“北凉,虎狼之地,人屠坐镇,铁骑甲天下。雄踞西北,阻北莽百万铁骑于国门之外,功在千秋。”
他先扬后抑,话锋随即一转:“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离阳忌惮,北莽觊觎,内有权臣掣肘,外有强敌环伺。王爷……很辛苦。”
此话一出,亭内气氛瞬间一凝!
徐凤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南宫仆射握紧了手中的刀。连抠脚的老黄动作都顿了一下。
李苟这话,可谓一针见血,直接点破了北凉目前看似风光,实则危机四伏的处境!
徐骁眼中精光一闪,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亭角风铃作响:“好!说得好!李先生果然快人快语,看得通透!”
他盯着李苟,语气变得深沉:“既然如此,李先生以为,我北凉出路在何方?像李先生这样的俊杰,又当何以自处?”
招揽之意,已毫不掩饰。
李苟沉默片刻,迎着徐骁压迫感十足的目光,坦然道:“北凉的出路,在于自身够强,强到让离阳不敢动,让北莽打不破。至于李某……”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亭内众人,最后重新落回徐骁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某闲云野鹤惯了,受不得太多约束。但这陵州,李某既占了,便会守着。”
“王爷守北凉的国门,李某,便守这陵州的一方安宁。”
“只要北凉不负陵州,不负这境内百姓,李某……便与北凉,是友非敌。”
他没有答应投靠,却划下了自己的底线和立场。独立,但可以合作。前提是,北凉不触犯他的利益。
亭内一片寂静。
徐骁深深地看着李苟,看了很久。徐凤年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李淳罡空洞的眼神似乎聚焦了一瞬。南宫仆射冰冷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半晌,徐骁缓缓端起酒杯:“好一个‘是友非敌’!李先生是爽快人!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