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联合舰队的身影消失在南方海平线,黑鸦湾焦土码头上的气氛从喧嚣转为肃杀。碧蓝的海水映照着岸边尚未散尽的袅袅余烟,与远处葱茏却危机四伏的内陆丛林形成鲜明对比。
闪索转身,目光扫过身后严阵以待的部队。岳云麾下两千骑兵已整装待发,战马轻刨地面,喷着白气;三千五百名燧发枪兵排成整齐的队列,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红娘子统领的一千女辅兵则显得相对安静,她们身着统一的军装,背负着药箱、燧发枪等物,虽然也佩有短刀,但主要职责显然非一线搏杀。
科泽上将的一千名西班牙陆战队官兵也已集结完毕,他们装备着这个时代标准的燧发枪、长矛和胸甲,好奇地打量着与他们并肩的东方军队,尤其是那些女兵。
“岳云,红娘子。”闪索开口,声音清晰,“按既定计划,出发前,将港口所有剩余无法带走的建筑、可能被敌人利用的设施,全部焚毁。”
“得令!”岳云和红娘子领命而去。很快,黑鸦湾残存的几处尚未完全倒塌的木屋、仓库废墟,以及码头上一些残破的设施上,被泼上了火油,点燃了火把。熊熊烈焰再次升腾,浓烟滚滚,宣告着这个英国海盗重要巢穴的彻底终结。
火光映照着闪索和科泽上将的脸庞。柯泽上将从随从手中接过一张略显陈旧但标注相对详细的羊皮地图,摊开在临时支起的木桌上。他指着地图上黑鸦湾的位置,又沿着一条向内陆延伸的虚线划去。
“城主阁下,根据我们之前的情报,这一片区域,”他用手指圈了圈地图上黑鸦湾西北方向的一片丘陵和河流交汇地带,“偶尔有英国人1万余部队,需要小心。”
“有劳上将。”闪索仔细看了看地图,将其记在心中,“就按这条路线推进。请上将的部队在前方引路,熟悉地形与环境。我军随后跟进,保持警戒距离,随时支援。”
柯泽上将欣然同意。很快,一千名西班牙官兵作为前锋,排成相对松散但适合丛林地形的纵队,由熟悉本地情况的几名西班牙殖民军向导带领,率先踏入了通往内陆的丛林小径。他们负责探路、警戒并初步清除障碍。
闪索则率领明月城的大部队随后出发。岳云的骑兵分成数股,在两翼和后方担任游骑警戒;燧发枪兵和炮兵、火箭战车部队居中;红娘子的女辅兵队伍则跟在主力后方相对安全的位置。
部队开拔后,柯泽上将特意放慢马速,与骑着战马的闪索并行。他的目光频频扫过明月城的队伍,最终忍不住落在了那些女辅兵身上。
“城主阁下,请原谅我的冒昧,”柯泽上将用西班牙语好奇地问道,“我注意到您的军队中,有相当数量的……女性士兵?这在欧洲的军队中是极其罕见的,除了少数特殊情况。她们也参与战斗吗?”
闪索早已料到会有此问,从容答道:“上将阁下观察仔细。她们并非一线战斗的主力,我们称之为‘女辅兵’。其主要职责是战场救护和后勤辅助。”
他进一步解释:“战场上,刀枪无眼,出现伤兵在所难免。以往许多英勇的战士并非直接死于敌手,而是因为伤口得不到及时、正确的处理,最终死于失血、感染或恶劣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