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跟着王子腾他们走!”
贾赦眼中闪烁着狂热的火光,“我要反其道而行之!我要去告密!”
邢夫人倒抽一口凉气:“告、告密?告谁的密?”
“还能是谁?赵桓!王子腾!秦桧!他们都要谋逆!”
贾赦越说越快,“我现在就去宫里,面见皇上,把他们的阴谋全说出来!到时候,我就是护驾的功臣!
皇上一定会重赏我!说不定……说不定还能恢复我的爵位!”
“可、可是……”
邢夫人脸色煞白,“老爷,这……这太冒险了!万一皇上不信……”
“他为什么不信?”
贾赦冷笑,“王子腾刚从天牢出来,就官复原职,还帮着赵桓清洗朝堂——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皇上就算再糊涂,也该看出不对劲了!”
他从炕上跳下来,赤着脚在地上来回踱步:“再说了,现在知道这事的人少。我抢在王子腾他们前面告密,就是首告!
按照大宋律法,首告谋逆者,不但无罪,还有重赏!”
他停下来,看着邢夫人,眼中满是兴奋:“夫人,这是咱们贾家唯一翻身的机会了!必须赌一把!”
邢夫人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老爷已经决定了。
卯时初,天刚蒙蒙亮。
贾赦穿戴整齐——他特意找出了当年还是将军时穿的朝服,虽然已经有些旧了,但浆洗得挺括。
小主,
又让丫鬟给他梳了头,戴上梁冠,腰悬玉带。
整个人收拾得精神抖擞,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风光的岁月。
“去,把二老爷和珍哥儿叫到荣禧堂来。”他吩咐小厮,“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小厮应声去了。
贾赦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东院。
晨光中的荣国府,静谧而肃穆。
庭院里的积雪还未清扫,白茫茫一片。
廊下挂着的红灯笼在寒风中轻轻摇晃,发出吱呀的轻响。
荣禧堂里,炭火已经烧起来。
贾政和贾珍匆匆赶来时,贾赦已经端坐在主位上。
他腰杆挺得笔直,神色肃然,竟有几分从前的威严。
“大哥,这么早叫我们来,有什么事?”
贾政问道。他脸色疲惫,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贾珍则打着哈欠,有些不耐烦:“大伯,什么事不能等到天亮再说?”
贾赦看着两人,缓缓开口:“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贾珍一愣。
“我决定,”贾赦一字一顿,“不跟王子腾他们走。”
贾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贾珍却猛地瞪大眼睛:“不跟?大伯,您昨夜不是……”
“昨夜是昨夜,今天是今天。”
贾赦打断他,“我想了一夜,越想越觉得不对。跟着赵桓谋逆,风险太大了。一旦失败,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祸!”
“可成功了,咱们就能翻身!”贾珍急道。
“翻身?”
贾赦冷笑,“珍哥儿,你想得太美了。就算成功了,论功行赏,咱们贾家能排第几?王子腾、秦桧,还有那些文官,哪个不比咱们会算计?
到时候,好处都让他们占尽了,咱们顶多喝口汤!”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压低声音:“而且,你们想过没有——万一事败,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就是咱们这些勋贵!
文官们最会耍嘴皮子,到时候把脏水一泼,咱们就是谋逆的主犯!”
贾政沉吟道:“大哥说得有理。可如果不站队……”
“不,我们要站队。”
贾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不是站赵桓,是站皇上。”
“皇上?”贾珍愣住了。
“对!”
贾赦重重点头,“我要去宫里,面见皇上,告发赵桓和王子腾他们的阴谋!”
“什么?!”
贾政和贾珍同时失声。
贾政脸色骤变:“大哥,你疯了?!这、这是要……”
“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