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氏一愣。
“因为她比你聪明,比你漂亮,比你更懂得怎么活下去。”
喜媚弯下腰,凑近殷氏的脸,一字一顿:“这个世道,不是好人就有好报的。你男人骂了几句昏君,就觉得自己是忠臣了?
他要是真忠,就该提兵北上,杀进朝歌,把那昏君从龙椅上拉下来。可他做了什么?
他就在陈塘关骂几句,过过嘴瘾,然后等着朝廷来抓他——这叫忠?这叫蠢!”
殷氏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还有你。”
喜媚直起身,目光冰冷,“你男人在外头惹祸,你在家里做针线。你以为你是贤妻良母?
你不过是跟他一样蠢!你们夫妻俩,一个蠢,一个更蠢,活该被人一锅端!”
殷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被骂哭的,是气的,是恨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堵在胸口,怎么都出不去。
“你……你……”
“我什么?”
喜媚冷笑一声,转身走到一旁,不再看她。
申公豹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人,听过无数骂名。
可今天喜媚这番话,倒是让他刮目相看——这丫头,平时看着娇滴滴的,骨子里竟这般狠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喜媚和申公豹同时警觉,朝来路望去。
月光下,一队骑兵正朝这边狂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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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那人,身披玄甲,腰悬宝剑,正是李靖!
他身后跟着三十多个亲兵,个个刀出鞘,箭上弦,杀气腾腾。
“在那里!”
李靖一眼就看见了被绑在地上的殷氏,厉声喝道,“给我围起来!”
三十多骑如潮水般涌来,将喜媚和申公豹团团围住。
刀枪并举,寒光凛凛,逼得两人连连后退。
“放开我夫人!”
李靖翻身下马,抽出宝剑,指着喜媚,“否则让你们死无全尸!”
喜媚没有退。
她站在殷氏身前,短剑抵着殷氏的咽喉,冷冷地看着李靖。
“李总兵,你要你夫人的命,还是你自己的命?”
李靖脸色铁青,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本将军——!”
“你就怎样?”
喜媚打断他,短剑往前递了半寸,殷氏的脖子上又添了一道血痕。
“杀了我?好啊。你杀了我,你夫人也活不成。到时候你三个儿子没了娘,你后悔都来不及。”
殷氏疼得闷哼一声,却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李靖看着妻子脖子上那道血痕,看着那张惨白的、却依旧倔强的脸,心如刀绞。
“你们……你们到底要怎样?”
“很简单。”
喜媚笑了,那笑容娇媚,却冷得像冰,“你跟我们走。去朝歌,在大王面前把那些话再说一遍。
说清楚了,是杀是剐,听大王发落。你夫人——我们放了她。”
“放屁!”李靖厉声道,“本王信不过你们这些妖孽!”
“信不过?”
喜媚挑了挑眉,短剑在殷氏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又一道血痕,“那李总兵说说,你有什么资格跟本宫谈条件?”
李靖的嘴唇在发抖。
他看着妻子,看着那张越来越白的脸,看着那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知道自己不该信她。
这些妖孽,翻脸比翻书还快。
可他能怎么办?
夫人就在她们手里,他若是不答应,下一刻那把短剑就会割断她的喉咙。
“总兵!”
一个亲兵凑上来,压低声音,“末将带人冲上去,趁那妖妃不备——”
“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