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太好看。”
胡喜儿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如铃,在晨光中格外动听。
“活该!让他下毒害人!”
她笑了一阵,忽然收起笑容,正色道:“将军,你说他会来报复吗?”
“以他的性格,应该会来。”
“那咋们怎么办?”
王程没有回。
他抬头看着院墙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目光幽深。
“等他来。”
———
吕岳最终没有来。
他现在有些看不透王程,没有贸然轻举妄动。
三天过去了,将军府风平浪静。
申公豹倒是天天来,每次来都带着不同的礼物——有时是一壶好酒,有时是一盒点心,有时是一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古籍。
他的态度比之前更加殷勤,也更加小心翼翼,像是生怕说错一句话就会惹恼王程。
王程照单全收,面上不冷不热,心里却清楚——这道人,在害怕。
害怕吕岳会报复,害怕自己被牵连,更害怕王程会把他供出去。
第四天清晨,申公豹又来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笑,可那笑容底下,分明藏着一丝不安。
“贤弟!”他拱手笑道,“贫道今日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兄长请讲。”
“吕岳走了。”
王程微微挑眉。
“走了?”
“对。昨日傍晚,他退了醉仙楼的客房,出城去了。走之前跟贫道说了一句话——”
申公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
“他说:‘告诉你那位贤弟,这笔账,本座记下了。’”
王程没有说话。
申公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贤弟,你……不怕?”
“怕什么?”
“怕他回来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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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他若回来,就让他来。”
申公豹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人。
有人有本事没胆识,有人有胆识没本事。
可像王程这样,得罪了金丹后期的截教门人还能面不改色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贤弟,”他站起身,朝王程深深一揖,“贫道佩服。”
———
吕岳离开后的第七日,寿仙宫的旨意来了。
来传旨的是苏妲己身边的大宫女,一个二十来岁的青衣女子,面容清秀,举止得体。
“王将军,”她站在将军府前院的影壁前,声音不高不低,“娘娘说了,请将军今夜入宫一叙。”
王程抱拳:“末将领命。”
宫女走后,胡喜儿从内院出来,站在王程身侧,眉头紧皱。
“将军,姐姐这个时候召你入宫,怕是没什么好事。”
“我知道。”
“要不要妾身跟将军一起去?”
“不用。”王程摇头,“你留在府里。我一个人去。”
———
当夜,寿仙宫。
王程跟着宫女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暖阁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