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骑在白额虎上,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贫道在昆仑修行时,跟姜子牙有过几面之缘。这人看着不起眼,可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贤弟,这一仗不好打。”
王程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对岸的大营,目光幽深。
邓婵玉骑在白马上,站在王程身后。
她看着王程的背影,又看看对岸的大营,嘴角微微勾起。
“将军,末将有个主意。”
王程转过身看着她。“说。”
“末将去叫阵。那姜子牙若是不出来,末将就用五色石打他的旗。他若是出来——”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末将就打他的将。”
王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好。邓姑娘小心。”
邓婵玉嘴角微微勾起,策马冲上石桥。
白马在桥上飞奔,马蹄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平原上回荡。
她冲过石桥,在西岐军大营百步外勒住缰绳,白马高高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
“姜子牙!”
她的声音清脆如铃,在晨风中回荡,“出来受死!”
西岐军大营中,号角声呜呜响起。
营门大开,一队人马从营中涌出,在营前列阵。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杀气腾腾。
姜子牙骑着一匹青骡,从阵中走出。
他穿着一身灰色道袍,头戴玉冠,腰悬宝剑,面容平静如水。
他看着对面那个骑白马的年轻女子,嘴角微微勾起。
“来者何人?”
“邓婵玉!”
邓婵玉一抖缰绳,白马往前走了几步,“姜子牙,你勾结叛臣李靖,对抗朝廷,罪不可恕!
识相的,交出李靖,献城投降,可免一死。若执迷不悟——休怪本姑娘不客气!”
姜子牙笑了。
“小姑娘好大的口气。老夫在昆仑修行时,你还没出生呢。”
邓婵玉脸色一沉,手从皮囊中摸出一颗五色石,那石头在阳光下泛着五彩斑斓的光,美得不像凡物。
“少废话!看打!”
她一扬手,五色石化作一道五彩光芒,直取姜子牙面门!
那速度快得惊人,快得姜子牙身边的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
姜子牙不慌不忙,从袖中摸出一面小旗,轻轻一挥。
“铛——!”
五色石撞在一面凭空出现的金色光盾上,弹了回来。
邓婵玉伸手接住,脸色变了。
姜子牙收起小旗,看着邓婵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身手。可惜,老夫的杏黄旗,专克暗器。”
邓婵玉咬着唇,又摸出一颗五色石,正要再打——
“邓姑娘,退下。”王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邓婵玉回头,看见王程正骑马走上石桥。
他一身玄色铁甲,腰间挂着那根黑漆漆的铁棍,红丝绦在风中飘动。
他身后跟着邓九公、申公豹,以及数千精兵。
邓婵玉咬了咬唇,策马退到王程身侧。
王程骑马过桥,在西岐军阵前五十步处停下。
他看着对面的姜子牙,目光平静如水。
“姜丞相,久仰大名。”
姜子牙也看着他,上下打量一番。
“你就是王程?”
“正是。”
“老夫听说了你的事。入朝不到两个月,连升四级,从哪吒手里救回苏妲己——好本事。”
王程摇了摇头。
“姜丞相过奖了。末将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姜子牙笑了,“替昏君卖命,替妖妃卖命,也是该做的事?”
王程没有说话。
姜子牙继续说:“王将军,老夫看你也是个有本事的人。那纣王荒淫无道,宠幸妖妃,残害忠良,天下人苦其久矣。
西伯侯仁义爱民,礼贤下士,正是明主。将军何不弃暗投明,归顺西岐?老夫保举将军一个前程。”
王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姜丞相的好意,末将心领了。可末将是朝廷的将军,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末将不能背弃朝廷。”
姜子牙叹了口气。
“可惜了。既然如此——”
他话音未落,身后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冲天而起!
哪吒踩着风火轮,手握火尖枪,从阵中冲出,直取王程!
“王程!拿命来!”
火尖枪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光芒,直刺王程心口!
王程早有准备,侧身避过,铁棍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