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阳光暖融融地落在脸上。

那头的吵闹声越来越远，像是哪吒被什么引到别处去了，客院又安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很轻，带着某种熟悉的气息。

苏妲己端着一碟刚切好的灵果走了进来，身上换了一身浅青色的衣裙，发髻重新梳过，鬓边簪了一朵不知从哪儿摘的野花。

她把果碟放在王程手边的桌案上，在他旁边的椅子里坐下，歪着头看他：“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娃娃，现在是你的人？”

“算是。”

“他来骂我了。”

“他骂什么了？”

“说我狐狸精，说我是来祸害你的。”

苏妲己伸手捻了一颗灵果放进嘴里，腮帮子鼓了一小块，含含糊糊地说，“不过他说得也没全错，我确实是狐狸精。”

王程睁开眼，偏头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鬓边那朵野花微微晃动，她嚼着灵果的样子像只偷到了鱼干的猫。

他伸出手，把她鬓边那朵歪了的野花扶正，指尖顺势滑到她的下颌，轻轻一抬，迫她转过头来看着自己。

“你是狐狸精，那也是我的狐狸精。”他说。

苏妲己嚼灵果的动作停了一瞬，耳根泛起一层极淡的红，然后她抬起手，把嘴里的果核吐在手心里，扔进旁边的碟子里，慢悠悠地擦了下嘴角，抬眼看着他，眼底带着笑。

“这么霸道？”

“嗯。你第一天认识我？”

苏妲己没说话，只是站起来，绕过桌案，在他膝盖上坐下，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拿起一颗灵果送到他嘴边，自己先咬了一口，再把剩下那半喂进他嘴里。

“那你就霸着吧。”她轻声说，“反正我也没打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