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初期。”王程坦然回答。
“元婴初期?”
铁扇公主冷笑一声,手里的铁扇猛地一合,往掌心一敲,“元婴初期的散修也敢来我翠云山放肆?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铁扇公主。”
王程点了点头,“翠云山铁扇公主,牛魔王的夫人嘛。南赡部洲这一带谁没听过您的名号?”
他说着从青石上直起身来,“不过话又说回来,牛魔王最近是在外头忙什么呢?我一路走过来听人说他老往积雷山那边跑,好像跟那只玉面狐狸挺热乎的……”
王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可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了铁扇公主那根最敏感的弦上。
她握扇柄的手指猛地收紧,周身那股凌厉的杀气肉眼可见地暴涨了一截,水珠从她发梢和肩头被灵力震得四散飞溅,在日光下炸成一蓬细碎的水雾。
“你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可那冷底下压着一层几乎要烧起来的东西。
王程摆了摆手,退了一步:“别别别,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要是不爱听,我不提就是了。”
他说着又往后退了半步,“你先消消气。你这一扇子下去,我怕是扛不住。我走还不行吗?”
铁扇公主盯着他看了两息。
那双眼睛里的怒火烧得旺极了,可她还是克制住了没有挥扇。
因为她察觉到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元婴初期,不高不低,可他从头到尾都站得太稳了。
那种稳不是装出来的,是根本没把她当威胁。
她没有收回芭蕉扇,脚步却动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水珠顺着她的大腿滚下来,在青石上留下一道湿痕。
她冷着脸:“你觉得说完了就能走?”
“那你想怎样?”
王程歪了歪头,“要不你先把衣裳穿好,咱们再慢慢聊?你这样跟我说话,我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心虚。”
铁扇公主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嘴唇动了两下,愣是被他这句话堵得没接上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层近乎透明的灵力护体光膜,又抬头瞪了他一眼,终究没有松开芭蕉扇,只是咬牙挤出了一句:“你再敢乱看一眼,我挖了你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