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安静了一瞬。

玉面狐狸的啜泣声也停了。

铁扇公主慢慢地把头转回来，看着牛魔王。

她没有哭，没有喊，没有尖叫，甚至连嘴角那点血都没有擦。

她只是看着他，看了两息。

那两息里她眼中的东西变了好几次，从震惊到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到一阵寒凉，最后那层寒凉慢慢凝成了一种极致的平静。

“牛魔王。”她说，“你打我。”

牛魔王的手还举在半空中，五指微微张开，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一挥的力道里收回来。

他看着铁扇公主脸上那道迅速红肿起来的掌印，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铁扇公主没有等他回答。

她转过身，把芭蕉扇重新拿好，一步一步走出了石台，走进了竹林，走进了那片被她自己扇风打碎的乱叶堆里。

王程站在竹林边缘，看着她走过来。

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可她的声音飘过来一句：“走吧，回去。”

王程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积雷山，铁扇公主走在前面，步子又急又稳，没有回头。

下山的路比上山的时候安静得多，山风穿过林间，把竹叶的沙沙声送得很远。

王程跟在她身后，没有开口。

走到山脚那棵老槐树底下的时候，铁扇公主终于停下来了。

她站在树影里，背对着王程，肩膀动了动，像是在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你那竹叶青还有没有？”

王程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挂着的那个小酒葫芦，里面是他之前在一个小镇上灌的竹叶青，还剩大半。

他把酒葫芦解下来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