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积雷山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牛魔王这口气憋了快四个月,从翠云山砸院子那天算起,他砸过洞府、踢过石桌、把避水金睛兽的缰绳都攥断了两根。
他试过派人追杀王程,结果派去的人不是被打残了就是被策反了,豹头壮汉那几个叛徒到现在还在外头躲着不敢回来。
他又试过不去想这件事,可每次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铁扇公主挽着王程胳膊从竹林里走出来的画面,还有她头上那根银簪子在日光下一闪一闪的光。
他咽不下这口气。
积雷山洞府里,牛魔王坐在那张被他重新换了三次的石椅上,面前站着七八个小妖,个个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还没消息?”他的声音又沉又哑,像闷雷在喉咙里滚了一圈。
“回大王……消息是有了。”
一只黄鼠狼精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大王!小的听说那女儿国最近来了个新国丈,就是那个王程!铁扇公主也在那儿!两个人都在!”
牛魔王猛地站起来,石椅的扶手被他掰下来一块,碎石哗啦啦滚了一地。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好。好得很。全都在是吧?省得老子一个个找。”
他转身大步走到洞府深处,推开一扇沉重的石门,里头是一间堆满了法器、丹药、兽骨和各色杂物的密室。
他在密室最深处翻了好一阵,翻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表面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触手冰凉,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
这是当年他在南赡部洲北部一处上古遗迹里找到的东西,据说是某个陨落的大妖留下的信物,只要捏碎令牌,就能召唤那个大妖的残魂助阵。
代价是施术者要折损百年道行,但这会儿牛魔王已经顾不上什么代价不代价了。
他就是要王程死。
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死。
他攥着令牌走出密室,又让手下把最近收拢的几个妖修头目全叫了过来。
一共三个,都是这段时间他花了大价钱招揽的。
一个是黑风洞的黑熊精,元婴巅峰,皮糙肉厚,一身横练功夫在积雷山方圆千里都排得上号;
一个是毒龙潭的蛇妖,元婴后期,擅长用毒,据说他的一口毒雾能覆盖方圆三里,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沾上就倒;
还有一个是铁背岭的秃鹫精,元婴巅峰,速度奇快,利爪能撕开化神期修士的护体灵光。
三个人站在洞府里,看着牛魔王手里那枚黑色令牌,表情各异。
黑熊精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牛大哥,你这是要去干谁?”
“王程。”
牛魔王把令牌往怀里一揣,“那个姓王的散修,现在在女儿国当他的国丈。老子要把他女儿国翻个底朝天。”
秃鹫精怪笑了一声:“牛大哥,那女儿国可不是好闯的地方。听说她们那个国王麾下还有个大将军叫秦霜,虽然修为不高但带兵有两下子。
再加上那个铁扇公主现在也是化神初期了,还有那个王程——听说他之前在落霞谷一棍子挑了三个元婴后期?”
“你怕了?”牛魔王斜眼看他。
“怕?”秃鹫精舔了舔嘴唇,“我是兴奋。化神期的修士,要是能吃了他的元婴,说不定我能直接突破到化神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