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苏佩兰看着那张沾了泥水的纸,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如刀绞。
“我不签……我是你娘啊!是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的娘啊!宇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崩溃大哭,恨不得满地打滚,“你妹妹已经被抓进齐王府了,你连娘也不要了吗?”
“正是因为妹妹已经废了,母亲才更该保全我!”
沈思宇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从靴筒里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寒光凛凛。
“宇儿!你……你要干什么?”苏佩兰吓得魂飞魄散。
沈思宇却只是冷笑一声,将匕首架在自己的左手小指上,面容扭曲:
“母亲若不签,儿子便是罪人之子,这辈子都毁了!不如断指还恩,把这一身骨血还给你!”
说着,他作势就要往自己手指上砍去!
“不要!”苏佩兰尖叫一声,扑过去夺下匕首。
锋利的刃口划破了她的掌心,鲜血直流,触目惊心。
沈思宇却是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甚至带着逼迫的意味。
苏佩兰的心彻底死了。
“好……好……我签,我签……”
苏佩兰喃喃自语,声音空洞得像个活死人,“只要你好,娘什么都依你……”
没有印泥,她便用掌心的血,在那张断亲书上,重重地按下了手印。
沈思宇见状,却是立刻收起匕首,一把夺过文书,仔细检查无误后,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接着,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甚至没有再看一眼瘫软在血泊中的母亲,转身便上了马车。
“走!”
马车绝尘而去,只留下苏佩兰跪在泥泞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身后的官差不耐烦地推搡着她:“哭什么哭!赶紧上路!别耽误了时辰!”
就在这时,一辆低调奢华的黑楠木马车缓缓停在了苏佩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