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设想过沈令仪会惊恐下跪,会赌咒发誓,甚至会大义灭亲,却唯独没想过,她会是因为“分赃不均”而吃醋。
他审视着怀里的女人,那张娇艳的脸上挂上了泪珠,写满了生气不甘,却唯独没有心虚。
李景琰眼中的阴霾突然就散去了大半。
说来也是,沈思宇如此高调跋扈,如果这钱是姜静姝给的,说明沈家虽然有钱,但内部并不团结,姜氏已然老糊涂了;
如果不是沈家给的……那就是有人在故意“捧杀”沈家,给沈思宇钱让他造势,把他李景琰当枪使!
“好了好了,别气了。”李景琰神色终于缓和下来,将沈令仪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的宠溺:
“你这傻丫头,跟一个废物置什么气?这其中必有蹊跷。再说,你有朕疼你,这天底下最好的东西朕都给你,还在乎那点玉佩银子?”
“也是……那陛下金口玉言,可不许骗我!”沈令仪抽噎着,大眼睛眨巴眨巴。
李景琰失笑:“朕何时骗过你?”
“还是陛下对我好!”
终于,沈令仪破涕为笑,依偎在他胸口,表面上一副被哄好的娇憨模样,后背的冷汗却早已湿透了衣衫。
这次真是太险了!
……
马车缓缓驶入宫门。
到了岔路口,李景琰并未随沈令仪回后宫,而是径直下了车。
“朕还有折子要批,你先回宫歇息吧。太医说你胎像不稳,这几日便不要出宫了,安心养胎。”
李景琰说着,又吩咐王全去库房找一块成色最好的暖玉,也一并送去瑶华宫,看起来依旧是对沈令仪无限宠爱。
然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沈令仪脸上的娇憨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的冰霜。
“去,”她压低声音对心腹大宫女道,“无论用什么法子,立刻给母亲传信。宫里这把火……怕是要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