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早已飞鸽传书,将前因后果禀报给了老夫人,几日后一行人平安抵达京城。
沈承泽虽然身上带伤,却神采奕奕,献宝似的将元朗推到姜静姝面前,又将那卷皱巴巴的图纸铺开在桌案上。
“母亲!您是不知道这小子多神!就那么个铁疙瘩,‘轰’的一声,把那芦苇荡都给掀翻了!沈思宇那个畜生带的死士,当场就被炸懵了!”
沈承泽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这也就是元朗说受潮了,要是没受潮,估计沈思宇那小子也跑不掉,啧啧啧!”
姜静姝没有说话,但捏着佛珠的手指却微微发白。
她的眼神深邃,仿佛透过这张图纸,看到了前世李景琰早逝、齐王矫诏继位后,那无数场惨烈的国战。
彼时,齐王只演了几年贤君,就彻底不装了,流露出暴虐的本性。
四处起义,边境不稳,北狄犯边,倭寇扰海……
大靖的国力在无休止的战争中被消耗殆尽。包括沈家儿郎在内的几十万大靖将士,便是拿血肉之躯去填那些无底洞。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姜静姝颤抖着手,轻轻抚过那张图纸。这哪里是什么图纸,这分明是无数条人命,是沈家的未来,是大靖的国运!
“好……好啊!”
姜静姝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站在一边略显拘谨的少年。
少年换洗干净了,穿着一身合身的锦袍,人还是显得有些瘦弱,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着股机灵劲儿。
姜静姝招了招手:“孩子,再走近些。”
元朗有些紧张地看了看沈承泽,见沈承泽鼓励地点头,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你叫元朗?”
“是,晚辈元朗,见过老夫人。”元朗规规矩矩地行礼。
姜静姝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满意。这孩子眼神清正,虽身怀绝技,却不骄不躁,是个可造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