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是承恩侯府的管事,林伯。
林伯也看见了他,脚步微微一停。
两人四目相对。
林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微微一笑,朝韩福拱了拱手,然后扬长而去。
韩福站在原地,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突然明白了。
不是钱庄不借钱,是有人不让钱庄借!
他愣愣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府复命。
韩世卿在书房里等着,一看他的脸色,心里就“咯噔”一声。
“事情办得如何?”
“回老爷,小的尽力了,奈何有人专门给咱们使绊子……”
韩福跪在地上,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韩世卿听完,整个人像是被人迎头泼了一盆冷水。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沈家!又是沈家!”
是了。
他怎么把那个老太婆忘了?
这些银号,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又怎么会齐刷刷翻脸?
不是巧合,是沈家在背后捅刀子!
“好……好得很!”
韩世卿咬紧了牙关,那股翻涌的腥甜又涌了上来,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借不到钱,就卖铺子。”
他的神情近乎狰狞:“去,把东城那三间铺面先出手!
那里地段极佳,铺面又大,少说值二十万两!你立刻去办!”
“是!”韩福领命去了。
这一次,用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回来。
他的脸色比早上更难看,进门的时候腿都在打颤。
“老爷,小的跑了六家商行,腿都快跑断了……可出价最高的,也只肯出您报价的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