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陆彦舟不上钩,那便换个法子!
她飞快抬手,将自己的发髻扯散,珠钗落地,青丝倾泻。
下一瞬,尖叫声划破夜空:
“陆大人!你怎能借酒意……就轻薄于我!”
众宾客闻声,脚步齐齐一顿,随即加快步伐涌了过来。
火光照亮了衣衫凌乱、泪流满面的崔明珠,也照亮了负手而立、神情冷峻的陆彦舟。
“这……”
“清河崔家的大小姐?”
“陆大人他怎么会……”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
崔明珠演技炉火纯青,颤着手指向陆彦舟,声泪俱下:
“我清河崔氏百年清名,今日竟遭此辱……长公主殿下,您可要为明珠做主啊!”
李绾脸色微变。
陆彦舟是天子近臣,婚事必然由圣上亲定。
若是在自己府上出了这等腌臜事,以皇帝的性子,必定迁怒于她!
可眼下众目睽睽,若就这么压下去,又显得包庇。
崔明珠低头垂泪,余光扫过李绾的神情,心中暗喜。
她就知道!
只要闹大了,众口铄金之下,陆彦舟纵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唯一的办法,就是与她定下婚事!
都是一家人了,其他事自然好说!
然而还不等她继续逼迫,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然从假山后响起:
“崔姑娘好兴致,大晚上的,这又是在唱哪一出呢?”
崔明珠浑身一震,瞪大双眼。
假山后转出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正是沈娇宁,她神情淡淡,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崔明珠脸上。
拓跋燕走在她身侧,唇角微勾,眼底却尽是冷意。
“你们怎么在这!”崔明珠失声叫道。
拓跋燕嗤笑一声,折扇一收,语气戏谑:“本王方才在假山后头醒酒,听了一场好戏。
崔姑娘不是自己往陆大人怀里扑,还说什么仰慕已久吗?怎么转眼就变成陆大人轻薄你了?
这是哪门子的仰慕之情?本王可真是开了眼了。”
崔明珠心头一慌,但她很快稳住心神,反咬一口:“八殿下慎言!
我知道你们西凉风气开放,但这里是大靖!
你与沈姑娘孤男寡女在此,谁又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你的证词,如何能信!”
这话极为歹毒。
既质疑拓跋燕的品行,又将话题引向沈娇宁和拓跋燕的“私情”,一箭双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