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把碎片装进证物袋,随即在残骸周围排查。电池组外壳变形,但存储芯片还在。他取出,用应急供电模块接上,连接笔记本。
技术科远程协助,二十分钟后,芯片数据恢复成功。
GPS记录显示,最后一次行程起点为安和康复中心地下车库,终点坐标正是这片湿地,时间是H-07尸骸被发现前六小时。
“车从康复中心出来,载着东西,来这儿烧了。”周正仁说。
令狐盯着屏幕上的路径线。从康复中心到湿地,绕开所有主干道,走的全是施工便道和废弃管线通道。这种路线,只有熟悉市政工程的人才找得到。
他正要说话,周正仁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吴茵。
“我查了父亲的旧档案。”她的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他二十年前参与过青芦湾湿地生态修复项目,是技术顾问。”
周正仁看了令狐一眼。
“项目由宏远市政承建。”吴茵继续说,“他提过,现场有个临时医疗站,专门处理工人突发伤病,但从来没对外公开过。”
令狐立刻调出1998年市政工程外包名单。宏远市政,中标单位,负责人赵德海。
“同一家公司。”周正仁低声说。
“父亲还留过一份手记。”吴茵说,“我没细看,只记得一页上写着‘药剂编号ZH-3,用于骨组织强化实验,来源不明’。”
令狐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
周正仁问:“手记现在在哪?”
“在我家保险柜。我马上回去找。”
“别。”周正仁打断,“你现在就待在办公室,锁好门,等我们回来。”
电话挂了。令狐已经把GPS路径图和工程名单并列打开。从康复中心到湿地,再到当年的生态修复项目区,三条线几乎重合。
“不是偶然。”他说。
周正仁盯着地图上那个焦黑点。临时医疗站如果存在,位置应该就在附近。但现在的地表已经被焚烧和淤泥覆盖,雷达扫不出结构。
“得挖。”他说。
令狐点头,正要下令,一名队员从残骸另一侧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