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芯片重启,数据深渊

令狐长生把芯片残片放进读取槽时,指节在金属边缘停了一下。那块从焚车残骸里扒出来的存储模块,表面氧化得厉害,接口处有火烧过的焦痕。技术科说没法读,上级直接下了禁令。

他没回话,只把证物袋收进包里,带回了法医中心地下暗室。

这间屋子不在登记名单上,门用的是老式机械锁,墙上挂着一台九十年代军用解码仪,是他妹妹留下的东西。电源接通后,低频脉冲信号一点一点往芯片里送。屏幕起初是乱码,后来开始跳出零散数据帧——时间戳、坐标点、设备编号。凌晨三点十七分,第一段完整定位记录浮现:起点安和康复中心,终点恒安置业总部地下二层。

37次往返,时间跨度从2015年到2018年,每七天一次,误差不超过两小时。

他把数据导出来,发给周正仁。

手机响得很快。

“搜查令批了?”令狐问。

“卡住了。”周正仁声音压着,“材料递上去,系统弹出‘机密级’标签,权限不够。我打了三个电话,没人接。”

令狐盯着屏幕上的轨迹线。这些数据不是随机移动,更像是定期运输。而终点那个位置,恒安置业地下二层,在备案图纸上标注为“设备储藏区”,可电力负荷数据显示,日均用电量是普通车库的四倍以上。

他调出ZH-3添加剂的稳定性报告。这种成分在常温下易分解,必须储存在18±1℃、避光密封环境中。翻到温控日志页,恒安地下车库的温度曲线整整齐齐贴着18度上下波动,连续三年无偏差。

“不是车库。”他说,“是仓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去找维修记录。”周正仁挂了。

令狐转身打开多光谱扫描仪。吴茵送来的那张1998年湿地工程图平铺在操作台上,纸面发黄,边角卷曲。她昨天打电话说,父亲当年参与项目时,提过一个没对外公开的临时站点,但档案里查不到。

扫描仪逐层成像。可见光下什么都没有,红外波段也没发现异常。切换到紫外偏振模式时,底层铅笔痕迹慢慢浮现——一组极淡的坐标网格,横轴标B7,纵轴写Sub。

他把坐标输入市政地理系统。

定位落在现在恒安总部的地基范围内。进一步查1998年备案记录,该区域登记为“临时物资中转站”,但建设许可由宏远市政单独申报,未纳入主体工程档案。负责人是赵德海。

名字对上了。

周正仁的电话又来了。

“维修记录查到了。”他说,“地下二层电路检修,过去五年都是同一家公司做的——净安环保。合同编号、付款流水都走明账。”

“谁名下的?”

“法人代表姓秦,是秦守业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