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仁立刻调取医院安保记录。18:45,药房镇静剂库存被调取,操作权限属于“安和康复中心驻院医师”,姓名栏为空。领取记录显示,取走的是丙泊酚与神经阻断剂复合制剂,剂量足以使成年女性昏迷48小时以上。
“他们不是要带她走。”周正仁说,“是要让她醒。”
令狐忽然起身,冲向电脑。他调出秦守业办公室加密文件夹的破解进度,密码尝试已进行到第11,204组。他输入“7-3-0-9”,回车。
文件夹解锁。
内部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创建时间是2015年7月22日,标题为“H-13初测”。
周正仁站到他身后。画面亮起:昏暗房间,吴茵被固定在金属椅上,双眼闭合,额头贴着电极片。镜头外传来秦守业的声音:“开始注入。”
一只手伸入画面,针头刺入吴茵手臂静脉。她身体轻微抽动,随即松弛。三分钟后,她突然睁眼,瞳孔放大,嘴唇微动。
秦守业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是谁?”
吴茵用俄语回答了一句。
监控画面中的H-13舱体猛地一震,舱门锁扣“咔”地弹开。
周正仁立即下令:“切断湿地实验室所有远程信号输入,物理断网。”
令狐没动。他盯着视频里吴茵的嘴型,反复回放那句俄语。他打开语音分析软件,提取音节特征,比对数据库。三分钟后,结果跳出:该句为俄语命令短语,意为“开启容器”。
他抬头看向周正仁:“她不是实验对象。她是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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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仁没说话。他盯着屏幕上吴茵的脸,那双眼睛空洞却专注,像在回应某种不可见的指令。
令狐拨通技术科:“把视频最后一段脑电数据发到湿地现场,我要比对H-13的反应阈值。”
电话刚挂,手机震动。医院IT部门发来一段恢复的监控片段:18:43,一名穿白大褂的男子站在吴茵床边,左手戴手套,右手裸露。他俯身时,袖口滑落,露出内侧刺绣——蛇形纹样,头尾相接。他右手握着一支注射器,针尖朝下,但并未刺入。
令狐放大画面。男子的右手食指在吴茵手腕佛珠上轻轻一划,动作轻柔,像在确认某个刻痕的位置。
“他没注射。”令狐说,“他在确认触发点是否还在。”
周正仁抓起外套:“回医院。”
车驶出不到十分钟,湿地实验室传来消息:H-13舱体完全开启,内部实验体已脱离束缚,正向通风管道移动。其余六个舱体全部进入最终解压程序,倒计时剩余四分十七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