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凌天僵在原地,看着风霸天那大步流星,充满了狂傲与自信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他这是要去……送死啊!
欧阳凌天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几乎能预见到接下来的场面。
风霸天带着玄天宫的威势,气势汹汹地闯进槐树巷的小院,对着那位爷指手画脚,质问他为何敢在浩瀚城撒野。
然后呢?
然后,那位爷身边那个清冷如月的女子,会像拍苍蝇一样,一巴掌把他从城南抽到城北。
又或者,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老管家,会像捏碎一杆破枪一样,把他那身引以为傲的筋骨,一寸寸捏成粉末。
不,或许根本用不着他们出手。
那位爷,只需要坐在石凳上,吹一吹茶杯里的热气,说一句“让他闭嘴”。
风霸天,连同他身后整个玄天宫的威风,就会像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欧阳凌天打了个寒颤。
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是为了救风霸天这个蠢货,而是为了救他自己,为了救整个浩瀚城!
玄天宫的长老,死在他的地盘上,还是在大比期间。
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他猛地一咬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追了上去,一把死死抱住了风霸天的大腿。
“风长老!风长老!万万不可啊!”
风霸天正走得起劲,冷不防被他这么一抱,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勃然大怒,低头看着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自己腿上的欧阳凌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欧阳凌天!你这是干什么?!”风霸天的声音里充满了怒火,“放手!成何体统!”
“不放!死也不放!”欧阳凌天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城主颜面了,他抱着风霸天的大腿,哭丧着脸,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求,“风长老,您听我一句劝!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宗门大比即将开始的时候啊!”
他语速极快,像是在倒豆子:“全中域的宗门都看着呢!您现在去找那人的麻烦,不管谁对谁错,只要动起手来,这大比还办不办了?别人会怎么说我们玄天宫?说我们仗势欺人,在自己的地盘上都容不下一个外来修士?”
风霸天闻言,脚步一顿。
他虽然狂傲,但不是没脑子。
欧阳凌天这番话,正好戳中了他的软肋。
此次大比,由他主持,若是出了乱子,丢的可是他风霸天和整个玄天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