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晏清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也罢,娘开心就好,而且看样子,她确实把关键点都记牢了。
有她在这里“坐镇指挥”,加上里正的统筹和村民们的干劲,这件事,应该能成了。
他不再打扰母亲的“高光时刻”,转身走向拴马的地方,翻身上马。
抬头看了一眼夕阳,再看还在忙碌的村民。
他一抖缰绳,朝着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天彻底黑了。
村民们的工作,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们扛着沉重的镐头,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各自往家走。
照理说,这一整日的奔波、挖掘、搬运,身体早已疲惫不堪,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此刻最该做的事就是瘫倒在炕上,好好睡一觉。
可奇怪的是,身体明明累得不行,脑子却异常地兴奋,甚至有些焦躁。
村民们一闭上眼,就是老陈家田地里那片生机勃勃、绿得晃眼的禾苗。
哎哟,这心里就跟猫抓似的。
谁还能睡得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