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头老树下,几个纳鞋底的妇人低声议论。
“唉,桂花婶这是赔了个儿子进去啊。”
“谁说不是呢?眼瞅着攀上高枝了,儿子有出息了,结果……唉。”
“这就是老话说的,只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那城里,那富贵,哪是那么好享的?”
“还是咱们地里刨食稳当。虽说出不了头,可好歹安稳。”
唏嘘之余,不少村民心里那点“进城发达”的幻想,也悄悄熄灭了。
还是老老实实种地得了。至少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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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东三兄弟,心里更不是滋味。
那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弟弟。
在母亲不断洗脑下,陈向东都把老幺当自己儿子养了。
而老三陈向北,更是宠爱这个小弟。
这晚,陈向北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烙饼一样。
身边的媳妇张氏,怀里搂着刚睡着的猫蛋,也叹了口气。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陈向北,压低声音:
“孩他爹,娘这……还得哭到啥时候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