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嬴政当即下令,“今日便找这古栈道!”
于是实测变成考古。星官们、学子们、禁军们散入山林,寻找古迹。这活儿星官们倒擅长——观星者本就要熟悉山川地势。甘奉甚至根据星位与地形的对应,推断出一处可能遗址。
果然,未时三刻,在一处悬崖下发现了成段的栈道遗迹。木桩虽朽,石孔犹存,蜿蜒通向山北。
“天助我也!”秦科兴奋地记录着,“有此古道基础,骊山段至少省去三月工期!”
夕阳西斜时,众人满载而归。不仅完成了五个基准点的精确测量,还发现了古栈道遗迹。回程马上,星官们虽疲惫,却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今日所得。
甘奉对石况说:“老石啊,今日方知,观星不止能定吉凶,还能……修路。”
石况点头:“是啊。咱们那些星图,压在箱底是故纸,用在实处是利器。”
嬴政骑马与秦科并行,忽然问:“先生,你说这格物之道,最终能带大秦走到何处?”
秦科望向西沉的落日:“陛下,臣家乡有句话:路虽远,行则将至。格物之道,就是教人如何走路,如何看清方向,如何避开险阻。至于能走到何处……”
他顿了顿:“臣不知。但臣知道,只要方向对,每一步都踏实,终能走到前人未至之境。”
嬴政沉默良久,笑了:“好一个‘前人未至之境’。朕,很期待。”
回到咸阳时,已是万家灯火。格物院里,烛光亮了一夜——星官们连夜整理数据,学子们绘制草图,秦科则开始规划骊山段详细勘测方案。
而谁也没注意到,在堆积如山的记录册中,有一卷帛书的角落,用朱笔写着一行小字:“骊山北麓,巽位三丈,石纹有异,似为新凿。”
那是相里勤的笔迹。这位细心的墨家子弟,在发现古栈道狂喜之余,仍记下了那处岩壁上不自然的凿痕。
只是此刻,这微小的异常,淹没在浩如烟海的数据中,尚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夜深了,秋虫鸣叫。格物院的灯火,与咸阳宫的灯火遥遥相对。一条路,正在无数个这样的夜晚里,一寸一寸地,从纸上走向大地。
而在某个角落,系统的界面无声刷新:
【星图革新任务完成度:58%】
【历史修正力反噬倒计时:83天】
【异常数据点检测:1处(未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