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人祖地?秦科心中一沉。此前勘测时,并未听说有羌人聚居点。
“秦卿,此事你可知晓?”嬴政问。
“臣不知。”秦科坦然,“但臣请亲赴汉中,查明实情。”
“准。”嬴政顿了顿,“蒙毅,你带一百精兵随行,护秦卿周全。记住——以安抚为主,非不得已,不动刀兵。”
“诺!”
退朝后,李斯拉住秦科,低声道:“此事蹊跷。汉中羌民素来温顺,且古羌道深在山中,远离村寨,何来祖地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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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捣鬼。”秦科冷笑,“隗相的手,伸得真长。”
“你打算如何应对?”
“真相。”秦科道,“若真是祖地,我们改线;若是有人假扮羌民生事……”他眼中寒光一闪,“那就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指使。”
五月初三,秦科、蒙毅带队出发。同行的还有哈桑——他腿伤未愈,但死活要跟去,说他的“防塌帽”升级成了“多功能安全帽”,非要亲自试验。
这顶新帽子确实古怪:帽顶加了个小风车,说是“测风向,防毒气”;帽檐嵌了块小铜镜,“观察后方,防偷袭”;最夸张的是帽子里缝了个小皮囊,装着他新配的“急救膏”——一半是药,一半是猛火油,他说“既能疗伤,又能防身”。
蒙毅看了直摇头:“你这帽子,敌人没吓到,先把自己点着了。”
队伍快马加鞭,五月初七抵达汉中。郡守是个干瘦的中年人,一见秦科就大倒苦水:“侯爷,那些羌民突然冒出来,说山里有祖坟,不让进。下官派人去查,根本找不到坟冢,但他们就是堵着路,还、还举着祖传的‘神杖’,说谁敢动土,必遭诅咒。”
“神杖?”秦科皱眉,“带我去看看。”
堵路的地方在古羌道中段的一处山谷。百余名羌民打扮的人聚集在那里,男女老少都有,手持一种奇特的木杖——杖头雕刻着鸟兽图案,嵌着彩色石头。
见到官兵,为首的一个老者上前,用生硬的秦语道:“此山有灵,不可动。你们汉人不懂,速退!”
秦科下马,拱手:“老丈,我等修路,是为连通秦蜀,惠及万民,无意冒犯。您说山中有祖地,可否指给我们看?若真有,我们绕道。”
老者眼神闪烁:“祖地无形,在山之魂。你们看不见,但我们知道。”
这话就是耍无赖了。蒙毅手按剑柄,秦科示意他稍安勿躁。
哈桑这时单脚蹦过来,盯着那些木杖看了半天,忽然用羌语说了句什么——他跟阿里学过几句。
老者一愣,疑惑地看着他。
哈桑继续磕磕巴巴地说,大意是:“我认识一个羌人朋友,他说真的祖地会有‘白石标记’,你们这没有。”
老者脸色变了变,强作镇定:“你、你懂什么!”
哈桑却注意到,人群中几个年轻“羌民”的手——太干净了,没有劳作的茧子;皮肤也太白,不像常年在山里的人。
他悄悄扯秦科袖子,压低声音:“总监,这些人……不对劲。真羌民我见过,手糙,脸黑,说话口音也不对。”
秦科心中有数了。他朗声道:“既然老丈说祖地无形,那我们请巫师来沟通山灵,如何?格物院正好有位精通巫卜的先生。”
他说的“巫师”,其实是格物院一位研究古代祭祀的学者。但这话一出,那群人明显慌了。
就在这时,远处山林中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呼哨。